华澜庭自己都从来没敢飞到过这个高度,接道:“下窥指高鸟,俯听闻惊风。飒。”

    守真在一旁,忽笑道:“臭小子们,费劲巴拉让你们上来,不是让你们赏景吟诗的,爽酷妙飒是吧,想玩儿帅?不如,咱们来儿点刺激的?”

    华澜庭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觉脚下猛地失去了依托。

    四人,自高空,坠落!

    这真是猝不及防,乐极生悲,好比万丈高楼失脚,扬子江心断缆崩舟!

    四人踩空,身体失衡,手足乱动无措,翻滚着急剧下落,浑身汗毛骤然乍起。

    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他们有过一回极限刺激,是在三山伴月境之后门中组织试炼闯关时从空中落下,但那充其量是百丈距离,最后有惊无险。

    这次的高度可不止百丈。

    这哪里是什么自由行,妥妥的自由落体行。

    四人都身不由己惊呼出声,落到地面的时间不会太长,他们本能地开始自救。

    华澜庭能够做到滞空停留,可他现在不能,他自己停住了,三个不会飞的兄弟可怎么办?

    手疾眼快,华澜庭一把捞住离得最近的林弦惊,两人一沉一起,打了几个转悬浮住了。

    诸葛昀继续落下,而易流年被气流吹得飘开,离得较远。

    只有略一闪念的时间,华澜庭扬手挥出了金丝铁线,卷住了易流年的腰,发力把他拉了过来。

    易流年感受金丝铁线回扯的方向和力道,跃起一个空翻,自上而下落到了两人的头上方,然后径直重重坐到了华澜庭的肩膀上。

    借着下落之势和易流年下压的助力,三人加速坠降,在临近地面时到了诸葛昀的身边。

    四人同时各自出掌,拳打脚踢。

    大家的修为好歹都不弱了,终于强行把竖直冲下的动能势能转为横向跌出,扑倒在了地面上。

    脚踏实地,四人方才躺倒大口喘气,心有余悸,面色有铁青、有煞白,有红润,有蜡黄的。

    耳边传来守真的声音:“还不错嘛,比我想象的要好。来,咱们继续。”

    还没时间平静下来和在心里骂娘,四人忽悠一下又被守真带到了高空中,再次被扔了下来。

    好在四人配合已久,短短上升的工夫就以简短的话语交流完毕。

    这次,守真以手段封了华澜庭的部分能力,他能动,但是不能飞行了,而且四人被隔开很远掉落。

    尽管守真是长辈,但是在这么个玩儿法下,华澜庭四人也不想被动被整,必须要反击!

    刚才得了“还不错”的评语,这次要有进步,争取更好的表现。

    于是,他们出招了。

    这次,他们的对策是——不抵抗。

    说白了就是,耍赖皮。

    反正守真也不会把他们摔死,既然没有危险,干嘛还要费力挣扎,不如享受。

    四人就这么四仰八叉着,四肢放松,任由气流卷着他们坠落,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看着周围白云变换,感受着广阔天地里极限失重刺激的快感。

    而且还,有了快感你就喊:啊啊啊,嗷嗷嗷,嘤嘤嘤,咕咕咕……

    果不其然,很快,他们就被柔和的气流托举住了,软如棉花,极富弹性。

    守真沉默了片刻方道:“好小子,有种,游戏中真是谁认真谁就输了啊。哼,看谁玩儿的过谁。”

    “再来。想感受是吧,那就让你们感受下空中旋转飞人的过瘾感觉,也都快能突破进入七星北斗境了,提前学一学空中飞行的技巧,进行适应性训练吧。”

    “这是对你们非暴力不抵抗不作为的惩罚!”

    一边说着,四人看见守真取出了一条黑不溜秋带金丝的绳子,比华澜庭的金丝铁线要粗很多,同样可长可短,可软可硬。

    这是守真的兵器,名叫晃金绳。

    守真一抖晃金绳,两边的绳头分别圈住了四人后,他迎风而上,又到了天上,边飞边玩儿起了杂耍。

    只见守真一会儿单臂大回环,把四人抡圆了,舞的如同风车一般,一会儿双手转动,耍长棍一样把绳子左右交替耍成棍花,一会儿又以绳为枪,在空中练起了枪法。

    华澜庭四人就像一根绳子拴的四只蚂蚱,被上下反复颠倒旋转,折腾的是头晕眼花,不是以修为强行压制,就差把早饭吐出来了。

    “万象门的弟子要有素质,不准吐,下面可能有人,也不能污染花花草草,否则罚你们下去擦干舔净。”守真提醒道。

    守真是自家师门长辈,没什么好丢脸的,四个人终于在坚持不住的时候开声求饶了。

    守真道:“再等会儿,时候未到。”

    又过一刻,他们已经完全分不清东南西北,身体已经软瘫得吊在晃金绳上的时候,守真停了手:“下面,还是要让你们自己回到地面上去。”

    “啊!”四人虚弱得出声都困难。

    “鉴于现在的情况,我会给每个人度一道真气,怎么利用和发挥就靠个人了。事先说好,谁让我去救,可以,但是等落地后,谁就自行回山吧。”

    说完,守真在每个人的头顶上各点了一指,随后晃金绳一松,大家第三次跌落。

    瑶池境高阶的元力真气精纯浓厚无比,入体后,四人立时恢复了活力,变得行动自如,只华澜庭还是不能飞行。

    这次四人之间的距离不远,又有了前两次的经验,他们没有着急行动,努力稳住身形,在风啸声中大声交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