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活到了七八十岁,遇到的、做到的种种的规规矩矩,已经几乎变成了一个人的习惯了,应该不会有大的差错了,尽可以放开身心去执行就好了。”

    “虽然修道之士的目标是长生和解脱,力图打破客观规律和天道的束缚,但人在身体精力上要认老、服老,在精神和心理上要保持年轻,这叫不知老之将至,不觉得自己年纪大了,没有年龄的概念,既然看开自在了,何老之有?”

    “人生大的阶段,以四十岁之前、五十岁之后的四五十岁为分水岭,是人生最为关键的阶段。”

    “四五十岁了,还搞不清自己要干嘛该干嘛,这辈子也就基本上拉倒了。”

    “孔老夫子归结了一句话——尽人事,听天命。”

    “在这之前,排除万难,不服就干,认定该做的就去做。在这之后,听天命吧,成功自然就成功了,如果没有,我们可以继续努力,但不必强求了。”

    “在为师看来,四十多岁这个阶段内,仍有一个变动的机会。”

    “因为在这个时期,人会开始体会到一种新的不安,通常此时上有老下有小,压力很大,同时也开始有反思和分享的念头,也相对成熟了,会对自己的人生做一个回望审视和调整纠偏,会认识到取悦自己而非他人更为重要。”

    “而且在四十、五十多岁的阶段,有些人或许能够迎来人生的第二次机会。他们的身体是在走下坡路了,但在精神和灵性上却迎来高峰,他们更加关注内在,更懂得各种关系的协调。”

    “对这些人来说,人生没有太晚的开始,命运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等待一场厚积薄发。”

    “以上这六段,就是孔子自己的人生自画像,对大多数人都有启示,人们有必要据此对自己的人生,进行阶段性的调整。”

    “这六个阶段,以常人的寿命计,平均一个阶段十几年,也有人按照每段七年的精华周期来计算。”

    “当然,具体到每个人,每个阶段的长短是不一样的,快的阶段二三年、三五年渡过,慢的阶段十年、二十年都是有可能的。”

    “很多人,只能走过三四个、四五个阶段,中间就挂掉了。在俗世界,走过全周期的已然算是高寿之人。”

    “对于我们修士,因为寿命为常人的二倍以上,算起来就更加困难。不过,从心智成长上,也不都按倍数计算的。”

    “你所处的阶段,尤其难算些。依照年龄,已经是三十而立,有自己的方向原则了;按照修为,在你这个岁数已经是极强了,起码开始进入跃龙阶段,也许过不了多久就能飞龙在天了。”

    “门中对你寄予厚望,不管你在哪个阶段,你都是天才之选,是非凡之人,不能以常理算度,我们希望通过不断的磨砺保证你的成长,彰显出你自身的独特性。”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知道了人生六段分,是很宝贵的礼物,你早已有了长生久视飞升的目标,应该更加努力去争取。”

    “易有六爻,人为六段,意蕴六六大顺之愿望,为师祝你早日实现并超脱出去,走出自己的人生。”

    云轶奇掰开了揉碎了讲到这个份上,华澜庭无话可说,接受了独自外出寻药,救治同门的安排。

    华澜庭这个天才弟子宝贝疙瘩要独自出行,自在万象门也不会不给予护持,他升级后还迟迟没有到自在万象炉的高层空间里选取法宝,这次正好借机办了。

    在宝物空间里,华澜庭没有多作犹豫,选了一个宝葫芦。

    葫芦是常用的道家法宝和风水器具,嘴小肚大,能够容纳和化解各种气场,以及盛装灵丹妙药,同时谐音为“福禄”,符合华澜庭对受伤同门早日康复的期许,并且在奇门遁甲中是乙木的地表,有极强的容忍力和变通力,可趋吉避凶。

    一切准备停当,又去了一趟风火伦处,华澜庭出发,去和商家会合。

    第409章 邂逅故人

    从门里选了一匹上好的灵马,华澜庭翻身上马出了山门。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仙洲东南之地。

    东方殊玄仙洲和中央厚土大陆大战一场,虽未伤及元气,参战门派也是耗损颇多,平静了一小段时间以后,各方明里暗里开始了对资源的抢夺,以图弥补损失和借机壮大自身。

    一时之间,仙洲各地烽烟四起、乌烟瘴气,大大小小的纷争不断,随着时间的推移,局面走向混乱不堪,有了失控的危险。

    四擘盟作为联盟性质的组织,并没有足够的威慑力进行管束,只能尽力调停,到了后来,为了减少冲突,四擘盟会同四大商业家族连续在各地组织了数次交易大会,旨在尽量避免大家通过门派战事的形式争夺资源,而是以交易的方式进行。

    在弱肉强食的修真世界里,交易也难以做到公平,时而有血腥暴力的事件出现,但总比赤裸裸的当面厮杀要好上一些。

    最近的一次交易大会,地点选在了仙洲东南,有了前几次的经验,这次大会的规模更大,等级更高,参加的门派数量非常多。

    自在万象门已经为华澜庭和商家约好了途中会面的地点,尽管时间很充裕,华澜庭心忧同门,下山后打马如飞一路前行。

    两天后,华澜庭路过一个镇子,恰逢镇上一旬一次的集市。

    在热闹的集市上吃饱喝足饮了马后,华澜庭在摩肩接踵川流不息的人流中牵着马缓慢而行,一方面是人潮拥挤不宜纵马,另一方面,他没来由地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前方会有什么人在等着他一样,心绪难以安定下来。

    在这种挥之不去的莫名预感中走了一段,一直没有什么状况出现,他索性沉浸在目不暇接的人群来往和摊贩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东瞧西望,不时驻足观看。

    看了一处皮影戏表演,转过身瞧着旁边的小贩捏糖人时,以他过人的元识感知,华澜庭查觉有人在身后不远处盯视着他。

    猛回头,视线所至,一道娇俏的身影伫立,是个圆脸女子,个头不高,一身杏黄衣衫,明眸发亮如水,嘴角梨涡隐现,正在对着他浅笑嫣然。

    华澜庭只觉心神一阵恍惚,张了张口,此女明明似是见过,乍一下却认不出想不起曾在哪里谋面,这情形对过目不忘的华澜庭来说可不多见。

    女子看出了华澜庭的茫然和尴尬,促狭一笑,道:“怎么?澜庭华兄,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小妹了?”

    她这一开口,华澜庭的记忆瞬间回潮,脱口而出:“是你!你是,薛稼依。”

    “竟然是你,太好了,怎么会这么巧?”

    此女正是他在蒋家堡之行中曾经共同历过生死的盲眼少女薛稼依。

    多年之后,薛稼依长成大姑娘了,而且眼睛也好了,是以华澜庭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想当初,他无意中救了被蒋家掳来的薛稼依,薛稼依当时当即就以敏锐的灵觉救了他一命,后来又在逃亡中数次帮了他和师兄曹家澍,就算他打昏了她准备独自面对蒋功子的时候,薛稼依还不忘把金丝铁线塞给他护身,此物后来成了他的得意拿手兵器。

    两人虽然只有那次的匆匆一晤,华澜庭怎能不感怀而难以忘怀。

    他后来也多方寻访查找,但再无薛稼依的踪迹和讯息,好像她存在的痕迹都被抹除了一般,为此偶尔也会感到怅然。

    此次邂逅,让他如何不惊喜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