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阻拦。

    只是叮嘱他按时来医院复查。

    蔺炎回了家。

    蔺妈妈见到儿子情绪很是激动,拉着蔺炎的手,泪流满面:“你终于醒了……好,好,以后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过日子。”

    “妈,对不起,是我不孝,让您担心这么久。”

    蔺妈妈抹着眼泪:“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下周是你哥的生日,咱们终于能团聚了。”

    蔺炎宽慰了母亲一会儿,等蔺妈妈的情绪稳定下来,才转身去了书房。

    第二天,他给蔺阳的助理和几个秘书打了电话,让他们来见自己。

    蔺阳当初被人从公司里赶走,这几个助理和秘书都觉得相当委屈和不高兴。

    几个秘书和助理把公司的情况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

    说现在蔺家公司一团乱,新上任的老总压根就管不住这么大的公司,却又急于立功,把蔺阳当时管的几个项目全部给停了,惹的公司好几个高层不满,都辞了职。

    蔺炎一一的都在纸上记了下来。

    蔺炎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把公司的情况摸了个遍,秘书和助理回去后,蔺炎给他哥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还是关机。

    蔺阳又把电话打到傅然的手机上。

    这次就连傅然的手机也关了。

    “他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蔺炎皱眉,把手机扔到了一边去。

    家里的老管家在书房外面敲门。

    蔺炎:“进。”

    老管家拿着几瓶药走了过来,递到了蔺炎的面前。

    蔺炎捏着药瓶,皱眉:“这是什么?

    老管家忧心忡忡:“这是大少爷平时吃的,他藏在柜子里,有一次不小心被我撞见过,大少爷不准我告诉夫人,还把检查报告单都给撕了,我想着还是得通知你一下。”

    蔺炎点点头:“行,我知道了。”

    管家走后,蔺炎把几个药瓶在手里转了好几圈。

    上面没有贴标签,也许是被他哥给撕掉了。

    蔺炎打开药品,盯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药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坐着轮椅,让司机送他去了一趟季如朗的医院。

    季如朗正在他诊疗室里看一个化验单呢,见到蔺炎来,他随手把化验单往那厚厚的病历下一压,然后起身,喜笑颜开的迎上去

    “呦,医学奇迹醒了啊。咋还坐上轮椅了呢,没残废吧?没萎缩吧?快脱裤子我给你检查检查。看看你那第三条腿还能不能用。”

    蔺炎白了他一眼,摇着轮椅进了屋:“我找你有正事,别开玩笑。”

    季如朗耸耸肩:“什么事?”

    蔺炎把几个药瓶递给他:“帮我看看这是什么药?”

    作者有话说

    彻底分手(分是不可能分的)

    时刻打脸,时刻真香。

    季如朗马上就瞒不住了。

    第221章 化验单

    蔺炎把几个药瓶递了过去。

    季如朗接过,随手拧开,把药片倒在掌心看了看,顺嘴问:“谁吃的药?”

    蔺炎微微沉默了几秒,然后才说:“我一个朋友。”

    直接说是他哥的药,也许季如朗就不会那么诚实告诉他了。

    季如朗果然没有怀疑,拨弄了几下药片,又把它塞回了瓶子里,“看起来像是神经方面的药,安神助眠的,我也不太确定,你等等,我帮你去隔壁科室问问。”

    蔺炎点点头:“麻烦你了。”

    季如朗拿着药瓶走了出去,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蔺炎。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人似乎比他上次去看他时长了些肉。

    季如朗皱皱眉,走到垃圾桶旁边,然后把几个药瓶子里的药全部倒了进去。

    大约一刻钟,季如朗才回来了。

    蔺炎收起手机,急急忙忙的问:“怎么样?是什么药?”

    季如朗把药瓶在蔺炎的面前一样一样一字排开一一

    “这个是安眠药,这个是维生素,这个是治抑郁症的,这个也是。”

    蔺炎心里“咯瞪”一下,眼睛瞪大了:“抑……抑郁症?你确定?”

    “确定,隔壁每天都开这个药,不会出错。”季如朗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撇撇嘴:“拜托你不要质疑我们身为医生的权威。”

    他冲蔺炎伸手,客客气气的做了个“请他滚”的动作:“蔺少爷你要是不相信,去找个鉴定所鉴定鉴定就知道了。”

    蔺炎太惊讶了。

    安眠药就已经够让人不安的了,怎么还会有治抑郁的药?

    他哥什么时候得这种病了?

    蔺炎对这病不陌生,封晋已经就得过,他实在想不到这种事情会再一次发生在他哥身上。

    蔺炎捏着那小小的药瓶,脸色苍白。

    老天是在报复他吗?

    报复他过去对封晋的伤害……所以要他们蔺家付出代价。

    可关他哥什么事啊?

    所有的混账事都是他一个人做出来的,要报复报复到他一个人头上就行了,为什么要他哥为他的行为买单?

    蔺炎咬紧了牙齿,心头闷闷的痛感夹杂着熊熊烈火燃烧,将他一点点吞噬。

    他几乎是要将那药瓶捏碎掉。

    季如朗一边写着什么,一边抬起眼皮看他,淡淡道,“行了,现在这个社会压力大,得抑郁症的人也多,你去隔壁看看,别说成年人了,连七八岁的小孩都有。早点发现早治疗,你这个朋友不都开始吃药了吗?”

    蔺炎的呼吸一点点的收紧,鼻子酸的厉害。

    季如朗又说:“回去多关心关心他,平时多注意一下他的表现,按时吃药,就没什么问题了。”

    蔺炎的掌心热辣辣的疼,指甲都仿若掐在了掌心里。

    “我知道了。”

    他摇着轮椅到门口,忽然又想起什么,回头问他:“我哥联系你了吗?”

    “怎么?”

    蔺炎皱眉:“他下周过生日。”

    季如朗一边低头写字,一边笑了:“你哥那么低调的人,每年生日不都是和傅然两个人单独过的吗?你操什么心?”

    蔺炎咬牙:“他和傅然早特么分手了。”

    季如朗愣了一下,耸耸肩,“谁知道呢,你哥都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事情还处理不好吗?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季如朗忽然放下了笔,冲他和蔼的笑了笑:“哎,你真的不让我检查检查,你那玩意儿还能使吗?”

    “你有病吧!”

    蔺炎把轮椅一转,白了他一眼走了。

    季如朗看着蔺炎离开,好一会儿才收了笑,低头把压在病历最底下的那张检查报告单给抽了出来。

    报告单的最上面,是患者的名字和信息。

    【姓名:蔺阳】

    【男】

    【三十二岁】

    又过了一周后,蔺炎终于可以缓慢的走路了。

    他让管家买了一根拐杖,有事没事的时候就拄着去花园里逛个几圈。

    双腿在迅速恢复,除了复健之外,蔺炎也没闲着,他趁着这个机会,把蔺家的公司摸了个大概。

    如今蔺家公司是他二叔在管着,蔺炎的这个二叔本事没有,倒是挺会摆架子,当初他哥从公司被人赶走,底下有些跟着他哥许久的老员工大都非常有意见,他二叔一不做二不休,居然把他们也都给开除了。

    再加上主动辞职的,整个蔺氏,呼啦啦的走了一小半的人。许多项目压根就没有接手的人,傅然报复他哥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蔺氏后面怎么样,他一点也不在乎,自然也不会管,所以这半年,蔺氏集团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蔺炎看着蔺氏近半年的流水账单,冷笑了一声。

    再这么搞下去,他哥拼死拼活发展起来的公司迟早要被他二叔弄到破产。

    蔺炎把手机拿出来,约了圈子里几个和他交情不错的老总明晚出来吃饭。

    蔺氏集团的重点一直是全国烟草市场,这块要是出了岔子,蔺氏就真的岌岌可危了。

    第二天蔺炎和几个老总谈完了合作,结束后,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他的腿目前不能多走动,依旧是坐着轮椅回去。

    谁知出门的时候,轮椅的轮子居然被卡在了石阶的缝隙里,动弹不得。

    他正要站起来时,一双手猛然从背后把轮椅推了出来。

    他回头,就见一个皮肤白皙,很是年轻的男孩冲着他笑了笑。

    “蔺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