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令歪躺在一张躺椅上慵懒地翻着一本古籍,二人进来见礼后,卫枢禀报道:“老爷,天街各区域执事都到齐了,东西也全部送到位了,随时可以开始了。”

    夏侯令翻过一页,淡然道:“按计划行事,对府里的人员进行管控,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系,抗拒者不管是什么人,杀!”

    “是!”卫枢领命而去,只剩寒冬静悄悄站在一旁。

    没多久,夏侯家另几房的当家的以及直系家眷之类的也全部进入了禁园内,也都集中在了擎天大树之下。

    他们来到这里时,夏侯令已经移驾到了树下,被人连那张躺椅一起抬出来的,目无众人,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然波澜不惊地躺在那看书。

    见到那么多天街的区域执事集中在这里,各房的人有些诧异,尤其是看到那些头戴纱笠的神秘人,不知情的还好点,知情的有些心头发沉,知道这是夏侯家不轻易露面的家主护卫,不受夏侯家其他任何人管束,只听命于家主一人。

    “卫枢,开始吧。”躺那翻过一页的夏侯令忽淡淡一声。

    卫枢立刻对寒冬点了点头,寒冬微微躬身受命,旋即面对一群盘膝而坐的天街区域执事传音交代什么,现场盘膝而坐的近百名区域执事立刻摸出星铃,不知在跟什么地方联系。

    卫枢也拿出了星铃,不知在跟哪联系。

    待到现场安静下来后,夏侯家明面上的老三夏侯信干咳一声,挪步朝夏侯令走去,道:“二哥,把我们招来究竟是干什么?”

    一名家主护卫闪身拦在了夏侯信身前,沉声道:“退下!”

    夏侯信朝躺椅上的夏侯令再次喊道:“二哥……”

    唰!那家主护卫腰间的配刀弹出鞘一截,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纱笠垂纱无风自动,有杀气浮现,看那样子夏侯信若敢再上前一步的话,立马要见血!

    见夏侯令似乎什么都没听见似的,夏侯信脸上肌肉绷了绷,最终不敢再往前走,慢慢退了回去……

    守城宫阁楼上,苗毅收了星铃,偏头对杨召青道:“夏侯家已经出手了,通知我们的人去跟夏侯家的人接头,双方保持配合,一切按计划行事,通知聚贤堂那边关注外界的动静。”

    “是!”杨召青领命,拿出了星铃对外联系。

    客栈,盘膝打坐在榻上的沈千秋摸出星铃一阵联系后,迅速下榻,对屋内的其他三人传音道:“走!”

    “去哪?”盘坐左右的三人起身后忍不住一问,大家都是幽冥都统府的人,听命来了这里后至今都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沈千秋是他们这一组的领队。

    “不要多问!未得允许,任何人不得对外联系,否则定斩不赦!”沈千秋传音喝斥了一声,大步而去,三人相视一眼,迅速起身跟上。

    一行四人直奔楼下前台结了账离去,到了街头,另三人也不知道去哪,只知道跟在沈千秋后面。

    第1896章 一个个还要不要脸了?

    然而三人看沈千秋的举动也有点牙疼,奈何军令如山又不好问什么。

    沈千秋显然对此地天街也不熟悉,一路上边走便东张西望,不过有一点他能肯定,目标地点肯定在天街中心一带,因为目标点的背景不一般,通常都坐落在天街比较好的地段。

    他的判断没错,在天街中心地带终于找到了目标,夏侯家所开设的春花秋月楼。

    找到地点后的沈千秋第一时间朝春花秋月楼大门口的左边看去,见到了一名双臂抱胸岔开腿八字站立东张西望的汉子,立刻走了过去,拱手传音问道:“请问这里能住宿吗?”

    双臂抱胸的汉子放下了双手,上下看了沈千秋一眼,又打量了一眼他身后的三人,传音回道:“可以,您几位?”

    沈千秋:“不清楚,您贵姓?”

    汉子道:“免贵姓夏,你贵姓?”

    沈千秋:“幽!”

    接头暗号对上了,汉子四周看了眼,微微点头道:“跟我来吧。”

    沈千秋回头对身后三人招手示意了一下,一起跟在了那汉子身后进了春花秋月楼。

    随行三人面面相觑,有点搞不懂是什么意思。

    春花秋月楼内歌舞升平的气氛一走入就能感受到,四周隐隐有寻欢作乐的声音传来,沈千秋跟着领路之人进入了一处僻静的院子,不见有其他人。

    “几位稍候,掌柜的马上就来。”领路的汉子说罢便离开了,一句多话都没有,只剩四人警惕着四周。

    不一会儿,来了位花白头发的老头,独自一人来到,见面便拱手相问:“夏某来迟,哪位是幽先生?”

    沈千秋上前答话道:“东西呢?”

    这既是暗号,也的确是索要东西,夏掌柜翻手拿出了一只储物戒奉上,“请验货!”

    沈千秋接了储物戒查看,里面有一块以秘法锁定在似乎水球中的玉牒,未经允许施法透过水球查看或擅自取出的话,水球立破,水球完好就说明对方的确没有看过玉牒中的内容。

    他接到的命令是未得到进一步的命令不得擅自查看此物,回头交东西给自己的人还要查看验证的。储物戒收了起来,沈千秋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夏掌柜这才正色道:“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吃用的东西会有人送来,几位暂且在这里住下,有事我会过来。”

    沈千秋拱手谢过,夏掌柜拱了拱手快速转身离去。

    “别看我,也别问我,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沈千秋一转身见三名临时手下满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事先声明了一声阻止了他们发问,指了指四周,“查看一下吧。”

    三位手下立刻散开院落中检查,而沈千秋则摸出了星铃与上峰联系。

    其实别说他沈千秋,就连那位夏掌柜也是一样,目前为止也搞不清上面究竟要干什么,下面人没一个知道上面的最终目的,也不知道来接头人的身份,总之上面只需他们遵命执行。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天下各地的天街不管是白昼还是黑夜、不管是清晨还是黄昏,都上演了同一幕,都有一个姓幽的跑到春花秋月楼和一个姓夏的碰头。

    天宫,星辰殿,一具放在地上的尸体已经揭开了白布,情形惨不忍睹。

    负手一旁的青主盯着尸体淡淡问了声,“牛有德干的?”

    上官青道:“广家没说谁干的,只说是从鬼市总镇府带回来的,西军对鬼市没有管辖权,所以请陛下下旨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