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令:“妖僧对这东西肯定是志在必得,正好当做诱饵将其给诱出,一举将妖僧给除掉!看来我要亲自去一趟幽冥总督府,找牛有德好好谈谈。”

    卫枢:“牛有德若是不肯交出来怎么办?”

    夏侯令冷笑道:“那可由不得他,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只好捅给天庭知道,让青主等人逼他交出来。不过这东西还是要尽量掌握在我夏侯家族手里,哪怕不能诱出妖僧,也要亲眼看到将它给毁了,决不能落到妖僧手中。你安排一下,先不要惊动牛有德,咱们来个突然拜访!”

    “是!”卫枢点头应下,主子亲自斟的茶不好不给面子,端起茶一口饮尽,这才迅速起身离去。

    出了禁园,卫枢迅速去了自己屋内,躲如暗室,摸出星铃联系夏侯拓,如此重大的情况他必须得及时上报。

    夏侯拓那边似乎消化了一下消息,好一会儿才回复他:卫枢,幽冥总督府你就不要去了。

    卫枢奇怪,问:为何?

    夏侯拓:没有为何,你找个借口避开,就说下面可能查出了一些妖僧南波的蛛丝马迹,需要亲自去处理,幽冥总督府那边让老二自己去就行了,你来我这里一趟吧。

    卫枢立马意识到有什么重要事情安排,否则老爷子不会轻易召自己过去。

    然而让他无语的是,老爷子教给自己的理由是不是太滥了一点,查出了妖僧南波的蛛丝马迹?回头夏侯令肯定会高度关注,问起来自己怎么圆场?

    不过他知道夏侯拓不是无的放矢的人,既然这样说,就必然有这样说的理由,当即回复:是,老奴明白了!

    次日,卫枢帮夏侯令把行程上的一切都安排好了后,上报了个理由回避同往幽冥总督府。

    夏侯令一听可能查出了妖僧南波的动向,自然是没有阻拦卫枢离开,这不是小事,严令卫枢务必弄清楚。

    卫枢先夏侯令离开了天翁府。

    江畔街道繁华,酒肆林立,更有倚翠偎红,街头贩夫走卒络绎不绝。

    手上提了酒菜的卫枢从街头人群中走出,站在江岸,目光扫过停靠一排的船,锁定了一艘桐油打磨光亮的渔船,看到了盘坐在船头渔翁打扮的夏侯拓,快步下了台阶。

    见到他,夏侯拓松了揽绳,待到卫枢上船,夏侯拓已经摇橹驾船离开了岸边。

    看着驾轻就熟的渔翁,卫枢苦笑。

    不过还别说,修行中人以渔翁的方式混迹凡间的确是最好的掩饰之一,既不用担心周围人生老病死就你一人老不死,又可混迹俗世人群,独来独往,哪里是岸想靠就靠过去溜溜,不像其他身份老是要更换。

    船歇江心,夏侯拓放手了走来,卫枢已经酒菜拜访好了,对坐在对面的夏侯拓道:“老爷,您指定要的河鲜。”说罢帮他倒酒。

    夏侯拓提起筷子夹了只小虾入嘴咀嚼,又闷下一口酒,咂吧嘴道:“老二烹制河鲜的手艺不错,今后怕是没机会再能尝到了。”

    卫枢微微一笑,以为他指的是因为假死不能在二爷跟前露面。

    “他已经去了幽冥总督府吧?”品尝着河鲜的夏侯拓问了句。

    卫枢:“抵达这里之前,家里传来消息,二爷已经出发了。”

    夏侯拓淡淡问道:“他去那边事前没联系一下老六打听一下幽冥总督府的情况?就这样冒然去了?”

    卫枢:“联系过了,但是六爷那边不知什么情况,暂时联系不上,老爷,你的意思是?”

    夏侯拓停了筷子,忽露苦笑神色,看着盘里的菜,摇头叹了声,“老二啊,空有手艺,却没脑子,已经给了他机会,他却非要跑去送死,你们呐,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哎!”

    送死?卫枢悚然一惊,“老爷,此话从何说起?”说着就摸出了星铃要联系夏侯令及时提醒。

    夏侯拓手中筷子一指他手中星铃,摆了摆,挥了挥,示意不要动那个,收起来,问:“还记得你上次为何来找我吗?”

    卫枢硬着头皮收了星铃,思索了一下,道:“记得,二爷出手扳倒了嬴家。”

    夏侯拓唉声叹气道:“你说老二被牛有德牵住了鼻子,担心老二吃亏,你说牛有德对上老二太过气定神闲了,似乎有什么后手。”

    卫枢连连点头,“老爷当时说牛有德的确有后手,说‘牛有德身在幽冥之地对上老二能如此气定神闲’便打住了,奴才问老爷,但老爷不肯说。”

    夏侯拓摇头又是一声叹,“我没说吗?我说老二以扳倒嬴九光的方式在家族内部立威的算盘怕是白打了,我说老二相当长时间内都别想得到他那些兄弟的支持,我说老二那些兄弟不扯他的后腿都是好的,我说牛有德身在幽冥之地对上老二能如此气定神闲……说的还不够多吗?你现在觉得老三和牛有德的关系如何?”

    卫枢还在思索他前面话里的意思,被后面一句话一点,一惊道:“老爷那个时候就知道三爷和牛有德勾结上了?”

    夏侯拓慢吞吞吃菜,“你们呀,后知后觉,现在才知道老三和牛有德勾搭上了不觉得晚了吗?牛有德已经利用老三成功争取到了时间,将麾下人马整顿完毕,将幽冥之地牢牢控制在了手中,现在幽冥之地已经不是老三说的算了,最佳打压的机会已经错过了,再提这个已经没了意义。我再问你,老三因何会和牛有德勾结到一块?”

    第2011章 此贼好大的野心

    因何勾结到一块,这个有点难以启齿,毕竟是手足相残,卫枢略显犹豫。

    夏侯拓也不催他,微眯着眼睛咀嚼河鲜,小口嘬酒。

    卫枢略作斟酌后,松口道:“三爷可能担心二爷对他动了杀心。”

    夏侯拓咀嚼着食物,声音略带含糊道:“现在明白牛有德当初为何能气定神闲了吧?因为牛有德笃定老二和老三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笃定老三要跟他合作,不会配合老二对他翻脸。”

    卫枢忍不住轻叹了声,“三爷糊涂啊!”

    “糊涂?”夏侯拓摇头:“我既然能把老三放那个位置上,老三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不是确定了老二要对他下毒手,他还不至于和外人勾结自保。正因为我了解老三,那么问题来了,老三应该知道,凭老二手上的势力那个时候想动他也难,老二也不敢露出杀心逼老三狗急跳墙,那么老三又是如何确认老二要对他下毒手的?老三为何会立马和牛有德勾结上?老三为何会迫不及待地勾结外人抗衡家族内部?”

    卫枢意识到了什么,沉声道:“肯定是因为三爷收到了可靠的消息,确信二爷要杀他!”

    夏侯拓:“你再想想牛有德当时对上老二的气定神闲,不觉得可疑吗?”

    卫枢惊道:“一定是牛有德做了手脚!”

    夏侯拓喝了口酒咽下嘴里的残余,“于是我在想,老三确信老二要杀他的消息来源是哪来的,若是外人提供给老三的,老三肯定会存疑,外人毕竟是外人,他执掌信义阁多年岂能那么容易被外人给攻陷,那么消息来源最大的可能便是家族内部的人。牛有德做了手脚,家族内部的人,能让老三确信的人,这三者之间的关系让我不得不将目标锁定了在牛有德身边的老六。”

    卫枢越发吃惊,“六爷暴露了?”

    夏侯拓:“我再梳理老六在牛有德身边的境况,粗看着似乎没有暴露,但细看之下便会发现,老六大多时间都被隔离出了幽冥总督府,跟着那个徐堂然经营聚贤堂,牛有德从一开始就没有让老六掌控过任何兵权,从一开始就在悄悄防着老六,我才明白,也许老六从一开始就暴露了。于是我在想老六究竟是怎么暴露的,这不是小事,如果夏侯家的暗中布局能轻易被人挖出来那还得了。老六自身暴露的可能性很小,我怀疑老六周边出了什么问题,再梳理老六和幽冥总督府的关系,发现了一个问题,老六帮牛有德经营的聚贤堂,和老六本来在夏侯家经营的层面基本上是同一个方向,我才意识到牛有德很有可能不但识破了老六的身份,还知道了老六在夏侯家掌控的是哪个方面,而老六为了取信牛有德必然有所表现,牛有德根本就是在利用老六手上的资源为他拓展财路、积蓄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