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有人悄悄地从里打开门,探头探脑的往四周看了一圈。

    就在他要再次关上门的时候,沈末飞快的出现,用手挡住门。

    那人眼球上布满血丝,神情委顿,愣了下:“你是什么人?”

    沈末偏头,视线径直越过他,打量着里面。

    然后他眼尖的看到,陆凯居然正悠闲地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又落后他一步了!

    沈末心里腾得冒出一股火气,没回答周明的话。

    陆凯见到他,却一副毫不意外的样子:“你也来了。”

    沈末注意到他也没换衣服,估计也是通宵达旦的熬了一宿。但他的仪表还是很整洁的,甚至还抹了发胶。

    沈末心想,他倒也蛮敬业的。

    只是一想起他昨天轻佻的话语,瞬间就不想给他什么好脸色:“你来得倒挺快。”

    “我也刚来。”陆凯笑得很招摇,帅死人不偿命一样,“刚跟周先生谈上心。”

    周先生,就是周明,是面前这个神情委顿的青年男子,也是第三个受害者的男朋友。

    沈末研究了一整晚后,决定从受害者的直接关系人入手。

    而恰好看到周明的现状是因悲伤过度,请了长假在家休养,所以他就赶过来了。

    突然被点名的周明充满戒备的走到一边去,问陆凯:“你们认识?”

    “算是同事。”

    在外人面前,沈末说话一向简洁直接:“周先生,你可别被他给骗了。”

    陆凯哭笑不得:“都是男人,我能骗他什么?”

    谁知道呢?

    沈末心想,都是男人又怎么了?他昨天还不是对自己说出那种话来了?

    周明奇怪地看了沈末一眼:“怎么,你们心理咨询师之间也得抢客户吗?”

    心理咨询师?

    沈末马上明白过来,应该是周明在网上发布了求助,陆凯便半道截胡,谎称自己是心理咨询师,上门来给周明做心理咨询的。

    他立刻从善如流的撒谎道:“没办法,毕竟这年头挣钱不易。”

    周明同情地看他:“看来各行各业都不容易啊。”

    但他又有些为难地说:“可是,我已经在跟陆先生谈了。”

    沈末哦了一声,在沙发另一边坐下:“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业绩不佳,手头也没活儿。不如索性来旁听学习下,说不定还能帮上陆医生一把呢。你说是不是啊,陆医生?”

    尤其是在说到“陆医生”的时候,沈末还特意加重了语气,眼含威胁。

    他这副模样让陆凯觉得有些意思,便赞同地笑了笑,想看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听他这么说,周明一时找不出来拒绝的话了。

    陆凯仔细看了看他的神色:“周先生,你的睡眠质量好像不太好。”

    周明点头,很是疲惫的样子:“很不好。我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

    “为什么呢?”

    周明顿了顿,悲伤地说:“前些天,我相恋多年的女朋友意外去世了。”

    “真遗憾,请节哀。”

    给了周明片刻的心情缓冲时间后,陆凯充满同情和担忧的说:“那你也得睡觉啊。人不睡觉的话,身体和大脑都吃不消的。”

    周明神情痛苦起来:“我不敢睡,一闭上眼就是她浑身淌血的样子。”

    陆凯叹了口气:“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这样吧,我先给你开点助睡眠的镇定类药物,先好好睡上一觉休息下吧。”

    周明摇摇头,拒绝道:“我去精卫开过药,不用再给我开了。”

    精卫,是精神卫生医院的简称。

    沈末心里一动,在沙发上稍微调整了个姿势。

    陆凯继续问:“那你吃药了吗?”

    周明摇头:“还没有。”

    “为什么不吃药啊?”

    “因为我不敢睡。”

    得,话题又回到了原点。

    沈末拧起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  沈末:有点儿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