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和常宁联系了两个市的交管部门,全力调查符合日期和行程的车辆。

    很快,截止到次日上班时,已经找出了两辆符合要求的私家车。

    一个叫孙亮,说自己是个室内设计师。

    他说自己去b市是上门拜访客户,提供装修改造意见的。

    毕竟室内装修这行,又得实地测量,又得按客户要求改方案,当然就频繁奔波于两个城市之间了。

    至于去蛋糕店,是因为那天他老婆出差,家里没老人帮忙,他只好自己带着儿子一起过去。

    半路儿子饿了,就给他买了点吃的。又想起女业主也爱吃甜食,就特意多买了点上门。

    经与相关小区业主查实,他所说属实。

    另一个叫陈驰,是个看起来有些盛气凌人的金领。

    他开始很不配合,扬言要找律师,便被列入了可疑范围。

    后来在相关人员的努力下,他才不情不愿的开了口,说自己是去拜访老同学的。这话听起来当然很不靠谱。

    然而经过调查发现,他说的竟然也是实话。

    因为那家夫妻都作证说他们仨都是老同学,时不时地聚聚很正常。

    陈驰还说,之所以有经过“柔情”蛋糕店的记录,是因为刚好路上有点饿,就顺路买点吃的垫垫肚子而已。

    这下唯二的嫌疑人居然都有了相对合情合理的理由,调查又陷入了困境。

    沈末却觉得无所谓,因为在他看来这两人都没有嫌疑。

    因为他们衣品、谈吐都挺正常的,也具备一定的常识和审美,不符合要找的人群画像。

    陆凯却不知为何,就是不放弃,拿着两人的口供逐字逐句的抠起字眼来。

    然而就在这天下午,又出现了新的异象!

    太阳西斜一小半时,空中竟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透明的伞。

    伞外还有很多尖刺一样的东西,看着怪异又恐怖。

    不同于之前那些小打小闹,这次出现的伞大得要命,竟然能把一整座小区给纳入伞下。

    也不同于之前那些异象那样轮廓凌乱波折,这把伞的轮廓倒是很直很干脆。

    只是伞外的刺,看起来……长短不一,皱皱巴巴的。

    沈末立马拍下照片,拷贝在电脑上,放大了仔细看。

    他在心里琢磨着,那个人之所以画伞,应该是在表达想要守护他人的决心。

    想到“守护他人”,沈末就想到了自家护梦局的一贯作风——想要守护梦境,就先要试着去理解梦主。

    但破梦局里几乎都是像陆凯那样理性的人,他们雷厉风行,一旦查到最初的梦主,就会立刻行动毫不拖延。所以他们不赞同这么做,更不会这么做。

    说到破梦局,就不得不想到陆凯……沈末心里生出些遗憾来。

    像他那样思维缜密的人,如果也来护梦局的话,肯定会是一个很强大的助力。

    沈末使劲儿摇摇头,暗自嘲笑自己,居然能在思考的时候走神走到陆凯那儿去。

    他强迫自己收回思绪,盯着电脑。

    唔,伞外的刺……又该怎么解释比较好呢?

    这天,春日无限好,窗外的树开始抽枝发芽,露出一点嫩绿。

    陆凯又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两人各占一角,各自陷入沉思。

    虽说这次这把透明的伞依然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但毕竟占用了公共资源,又引发了巨大的恐慌,无论是领导们还是他们自己,都需要尽快找出原因,给大众一个说法。

    熬夜小半宿后,陆凯忽然找到了一处关键,当下激动地就要叫沈末过来看他的推断。

    但他刚抬头,就看见沈末正皱着眉头双手捧着脸,头一歪一歪的打瞌睡。

    他愣了几秒,脑海立刻蹦出“真俊、好可爱”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来。

    他还又觉得,他这样可睡不踏实也睡不安稳。

    于是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盖在他身上,又不动声响的挪了把椅子过来,小心地把他的头挪到自己身上来撑好。

    睡梦里的沈末慢慢感受到了温暖有力的支撑,像有了依靠一样,眉头舒展开,表情松弛了些。

    陆凯又看了他几眼,然后任由他一会靠着自己肩膀,一会抱着自己对着耳朵,暧昧的吹着热气……面不改色的继续单手做着笔记。

    沈末醒来的时候迷糊了会,清醒后才发现自己正枕着陆凯那厚实的肩膀,便慌忙坐直身体。

    “醒了啊?早上好!”

    陆凯眼里泛着血丝,看了眼他的气色后,缓慢活动了几下肩膀。

    沈末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想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那儿去。

    但他刚站起来就觉得不对劲,变了脸色:“你怎么在我桌子这儿坐着?”

    听了这话,陆凯故作伤心的拉住他的衣袖,翘起兰花指做作道:“你好无情啊!占了人家一晚上便宜,大清早一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渣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