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池翻了个白眼儿,“你这话说得像极了翻墙去人家家里偷情的登徒子。”

    温庭礼噗嗤一声笑了,“我是登徒子?那梁哥你是什么?与我无媒苟合的小娘子吗?”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回家了,你一个人在这儿呆着吧。”梁池淡淡道。

    “少骗我,婚礼还没结束呢,你这个当伴郎的怎么能提前走?”温庭礼道。

    “差不多了,接下来也就剩宴席了。我跟纪舟说了,我们两个都不能帮他挡酒,我在与不在的,意义不大。”梁池解释道。

    温庭礼立刻立正站好,不敢瞎说了,只不过手却一直没松开。

    梁池无奈地笑了下,也懒得管他了。

    酒席上,梁池和温庭礼自然又被安排在了老同学那一桌。

    夏泽搂着漂亮女朋友,那股子得意劲儿都快化为实质了。

    殊不知他那女朋友的眼神却一直是落在梁池身上的,那叫一个含情脉脉,欲语还休。

    温庭礼看着不是滋味儿,便一个劲儿地给梁池夹菜,菜碟中被他堆出了一个小山,最后被梁池用筷子警告地敲了下手背,温庭礼才终于停止投喂。

    新郎新娘换了一身衣服,挽着胳膊下来挨桌敬酒。

    梁池因为胃病的原因,不宜饮酒,起初用茶代替。可架不住总有些没眼力见而的,非逼他喝酒,怎么说也不听。

    温庭礼烦不胜烦,索性带着梁池尿遁,在洗手间门口给纪舟发了条短信说了一句,便要从小门溜走。

    可这脚还没迈出去,便被身后一人叫住了,“梁池,你等等。”

    二人转身,便见到沈萱不知何时从夏泽怀里钻了出来,看样子跑得有点急,气喘吁吁地追过来。

    “我有话跟你说。”沈萱在梁池面前站定。

    梁池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又不能直接不理人,只淡淡道,“说吧。”

    沈萱意味深长地看了温庭礼一眼,看样子是想让他离开。

    温庭礼回以挑衅的眼神,就是不走。

    “有话就请直说。”梁池皱眉道。

    沈萱撇撇嘴,看样子是支不开温庭礼了,可是有些话再不说就永远都没有机会了。

    “我喜欢你,哪怕过了这么多年,我真心喜欢过的人都只有你。”她目光专注地望着梁池,仿佛穿透了时光,凝望着当初那位斯文干净,永远坐在考场第一桌的少年。

    “谢谢,我知道了。”梁池丝毫不为所动,“但你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不要说这些引人误会的话比较好。”

    沈萱急了,“我和夏泽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是前两天碰巧相亲遇见的,你……”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梁池打断她,叹了口气,道,“以前我就没有喜欢过你,现在更不可能,请让开,我们要回家了。”

    “为什么?”沈萱声音哽咽,眼中似有泪光闪现,“是因为他吗?”

    说着她竟伸出食指指向温庭礼。

    “我看到了,刚才你们两个躲在角落里牵着手。”沈萱道,“以前就是这样的,只要你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的目光就永远被你吸引着。我以前不理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现在好像懂了,是因为我性别不合适吗?”

    沈萱抹了把眼泪,尽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悲伤,“你是高中的时候就喜欢男人,所以才拒绝我?还是因为你退学了,找不到像我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了,所以自暴自弃,跟男人也凑合了?”

    听听,说的这叫什么玩意儿。

    温庭礼听不下去了,他曲起左边的胳膊,抵在梁池的肩膀上,然后用右手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我说,这位姐姐。您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长得应该还不错吧?什么叫凑合?要不咱俩出去让路人评判一下谁更年轻貌美?”

    沈萱目瞪口呆,这什么鬼逻辑?自己明明是在问梁池的性取向是男是女,他为什么要跟自己比谁更漂亮?

    梁池忍俊不禁,干咳两声道,“行了,这是我的私事,我想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所以,他真的是你男朋友吗?”沈萱盯着梁池道。

    梁池沉默一瞬,回答道,“我说了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说完便不顾沈萱的阻拦,拉着温庭礼就出了门。

    酒店的后门这边,阳光晒不到,积雪完全没有融化的意思,甚至被过往的车辆压成了冰。

    温庭礼没注意,刚出门就摔了一屁股蹲儿。

    他双手撑在地上,一脸懵逼。

    “小心点儿。”梁池无奈地走过去扶他,“摔疼了吗?”

    温庭礼握着梁池的胳膊慢慢站起来,本想说不疼,可看着梁池皱着眉头有点心疼的样子,话到嘴边又成了,“疼,摔得可疼了。”

    “活该,我说让你穿双防滑的鞋的,你非不听,非说这双好看。”梁池面无表情道。

    “那我穿都穿了,你现在训我也没用啊。”温庭礼笑嘻嘻道,“为了不让我再摔倒,你得扶着我回去。”

    “你现在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梁池嘴上嫌弃着,手却老老实实地搀着温庭礼的胳膊,慢慢往前走。

    温庭礼默默腹诽着梁哥是个死傲娇。

    “对了,刚才沈萱说我是你男朋友,你没反驳。”温庭礼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一激动又差点摔倒。

    “老实点。”梁池用力扶住他,淡淡道,“可是我也没承认。”

    “我不管,你没反驳就代表承认了。”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