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他这么一打岔,才恍然大悟般原来温庭礼这厮竟是在耍赖。

    纷纷捡起碎了一地的三观,长松一口气。

    “温庭礼你不地道啊!”

    “就是,别想耍赖!”

    “嘘。”温庭礼以食指抵唇,瞪了这群人一眼,“别说话。”

    对面的梁池似乎沉默了许久,才缓缓道:“好,周末见。”

    温庭礼舍不得挂断电话,可是被这么多人围着,他又不好意思跟平时一样腻腻歪歪地说一些肉麻的话。

    于是只能盯着手机发愣。

    另一边的梁池就那么静静地等着,二人谁也不开口,只有均匀的呼吸声穿到彼此的耳朵里。

    “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赵斌戳了戳邹乐的胳膊,小声道。

    “大概是喝多了,忘了怎么说话了。”邹乐一本正经地忽悠道,“别管他了,我们继续喝。”

    众人原本是想起哄看看温庭礼所谓的心上人,并没有兴趣欣赏两个大男人打电话,于是各回各位继续吃喝。

    温庭礼抱着手机去了门外。

    这边是个夜市,大大小小的餐车把本来就狭窄的小路挤得更为拥挤,仅留出可容一人通过的过道,烤鱿鱼的味道和油炸臭豆腐的味道混在一处,让温庭礼刚刚吃饱的肚子瞬间又饿了。

    梁池听到了这边的叫卖声,缓缓开口:“不要总吃这些不健康的东西。”

    “你还好意思说我?”温庭礼笑了,“我好歹有一个健康的胃,可不像某人一样胃不好还不按时吃饭。”

    梁池无奈:“你抓住我这一个错误就不放了是吗?要念叨多久?”

    “我想念叨一辈子。”温庭礼收敛了笑意,低声道,“梁哥给不给我这个机会呢?”

    梁池再度沉默了许久,他原本的计划是等成人高考完毕,拿到录取通知书后,再正式答应温庭礼。

    如果在这段时间内,温庭礼终于意识到他的无趣,从而反悔了,那么正好,他会衷心地祝愿温庭礼找到更加适合他的人。

    可是这段时间温庭礼的冷淡着实让他感到难受,他发现自己早已离不开这个人了。他甚至不敢想象,假如温庭礼从此真的不再理他,反而去围着另一个人转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会发疯的。

    于是计划再度被打乱。

    那么为什么不答应他呢?不去尝试怎么会知道结果如何?何必为两个人平添遗憾呢?

    终于想通了这一点,梁池如释重负般地笑了一声,正要开口说,好,我给你这个机会。

    却一个音节都还没吐出来,就被温庭礼打断了。

    “别,你先别说。”温庭礼突然道,他很怕梁池再次拒绝,然后跟他玩儿失踪。相隔这么远,他连伸手抓人都做不到。

    “不是说了周末见面吗?到时侯再说吧。”温庭礼道,“周六上午十点,等我去找你。正好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梁池也笑了,温声道:“好,但是不用绕远来找我了,我们电影院见吧。”

    “不行,我就要去找你,听我的。”温庭礼道。

    梁池无奈:“好好好,听你的。”

    站在外面不动,吹冷风吹久了还是有点冷。于是温庭礼便一边打电话,一边习惯性往学校走。

    余下火锅店的众人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回过神来出门一看,哪里还有温庭礼的影子?

    众人面面相觑,说好的他请客呢?

    一群人咬牙切齿地凑钱结了帐,特地要了□□,准备拿回去让温庭礼给报销。

    周六那日,温庭礼天刚亮就爬起来了。然后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衣服,刮胡子,做发型。

    ——第一次正式约会,务必要闪瞎梁池的眼!

    挑来挑去,他最后还是穿着那件黑色及膝大衣出了门。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梁池时所穿的衣服,初次相遇时的悸动仿佛就在昨日,温庭礼十分想将它续写下去。

    当温庭礼坐上出租车的时候,梁池也正在挑衣服,他难得在意一次外表,却发现衣柜里没一件能穿得出去的,这让他有些烦躁。

    某个不长眼睛的室友却仍然在阴阳怪气,“呦,这是要出去见小情人儿?”

    梁池皱着眉头盯着他,“怎么?那天挨揍没挨够是吗?”

    那人讷讷地闭上嘴。

    “梁池,你要找衣服?”葛庆笑着问道,“我有一件刚买的夹克,要不你穿我的?”

    这段时间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和梁池修补关系,这不仅仅是为了曾经的友谊,更是为了工作顺利。

    他已经听说了,夜班的老刘组长要辞职,接替他职位的就是梁池。虽说只是个小组长,没太大的权利,可是想给他这种普通员工穿小鞋还是容易得很的。更别说,主管对梁池还颇为看重。

    不就是同性恋吗?反正恋的也不是他,他忍着恶心,习惯就好了。葛庆这样宽慰自己道。

    可梁池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不带任何情绪道:“谢谢,不用了。”

    梁池随手捞过一件风衣穿上了,并不想多搭理葛庆。谁是真心谁是假意他一眼就看得出来,何必装模作样。

    “梁哥,你出来!”

    梁池突然听见楼下传来温庭礼的声音,他愣了一瞬,急忙跑到阳台往楼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