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呼打完,唐离就迫不及待开始交代他这次在国外的威风史,对于能够从自家姐夫手里漂亮地抢下一单生意,他实在兴奋得不行。

    然而等他笑够了,容祺才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沈氏本就没打算下大力气争这次合作。”

    唐离立刻不笑了,不爽地瞪他,“你能不能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容祺轻咳了两声,解释:“是真的。沈氏这次投标是我私下请沈虑帮忙,这个合作项目不小,国内不少人都盯着,我们那个公司毕竟资历浅,我不方便出面,唐家在这方面也不是强项,你顶着去玩票的性质参与,那些人自然不会把你看在眼里,但如果沈氏下场一争,格局就不一样了。”

    所以容祺私下请托了沈虑,让对方带着沈氏团队下场,装作也要争这个项目的样子,如此一来,就会有一大批人被沈氏的名头吓到,直接退出前期竞争。

    当然,这种跨国合作项目,也不是靠沈氏一个名号就能完全拿下来的,最终的结果还是要看各个公司的准备。

    沈虑是给容祺一个面子,又因为参与竞标的是自家亲小叔,为了哄老婆开心,他这才干脆顺着人情帮了这一把,走了个过场。

    可即使有沈虑帮忙,能打败其他竞争公司拿下这次合作,唐离还是功不可没的。

    说着,容祺对唐离举了举杯,笑道:“不管怎么样,这次能成功还是靠你。”

    唐离切了一声,不情不愿地碰了下杯:“你要是不说前面的话我会更高兴!去之前也不告诉我,害我白白紧张那么多天,现在好不容易放松了,倒是又来扫少爷的性。”

    容祺不好意思地弯了下唇。

    他不提前说,也是为了让唐离不轻敌,毕竟商业博弈不到最后谁也说不准结果。

    唐离拿手的本就不是商场上谈判的事,让他时刻保有紧张感更加认真面对,他们的胜率才会更大。

    “反正你们这些奸商就是一个比一个坏,我早就该看透了,唉!”唐离吁了一声,“可怜我唐家无人,我姐又不肯接掌那些破生意,这才苦了我,将来我一定得找一个会做生意的老婆才行!唉……我要是生在古代就好了,也就没有现在这么多烦恼的事儿了!”

    唐离的感叹真心实意,这完全源于唐家的特殊情况。

    京市五大家:宿、容、裴、沈、唐,各个都是传承百年以上的大家族,但各家的发展却各不相同。

    沈家是五大家中最早就在商业领域有所发展的,甚至听说沈家祖上就是皇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商业巨擘。

    裴家则是多年从政,在商业领域虽然不如其他四家,但在上面的话语权却是不容小觑。

    宿家最是神秘低调,传说宿家先祖古时曾是国师,被历代皇族器重,而便是如今的上面,对宿家也是十分礼让,因此宿家即使人丁稀少,也没有其他四家的强大影响力,却依旧稳稳居于五大家之一。

    相比较而言,容家和唐家便没有这么顺利。

    容家祖上是皇族后裔,正儿八经的贵族世家,却因为时代变迁,制度更迭,失了身世背景的优势,在五大家中落了下乘。

    不过容家依然靠着强大的世家实力跻身名门,并渐渐摆脱了皇族身份带来的掣肘,逐步发展成和沈家齐平的商业豪门。

    只是可惜如此讲究家族势力的容家,也是差点毁在家族内斗中,好在容祺的回归让容家终归慢慢步入了正轨。

    但唐家就更显艰难一些,只因唐家以前是以黑道起家的,而如今这条路在华国已然无法走下去。

    这些年唐家也在不停地一点一点转型,从和沈家的联姻开始,到将所有明面上的生意全部漂白,唐家花了不少气力。

    只不过对于唐离来说,比起做生意,他还真是更喜欢管堂口,起码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要我说,你怀疑哪个,我偷偷帮你抓了,到时候一通严刑拷打,还能查不出当年真相?何必这么麻烦,拖这么久。”想到自己现在每天要面对一堆商业计划书,唐离就说不出的郁闷。

    然而容祺仍是摇头,坚持地说:“唐家在国内好不容易漂白,不能因为我重新陷回去,而且我现在还无法确定三年前那事故的主谋是谁,若是猜错了人,只会打草惊蛇。”

    唐离哼哼了两声,对容祺的说法不置可否。

    “行了,不说这个,我听说你那个心肝宝贝未婚夫回来了,怎么样?啥时候请本少喝喜酒?”

    容祺一直淡然的表情垮了一瞬,面对好友他也提不起伪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才苦笑着回道:“我也不知道。”

    “啊?”唐离惊讶,“难道你们还没和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池:今天我没出场。

    容祺:出了。

    谢池:???在哪?

    容祺:在我心里。

    谢池:……

    唐离:……

    蠢作者:……

    ————————)

    谢谢“寒鸦饮墨”的营养液,么么哒

    第17章 试试刺激疗法

    唐离着实震惊,一个月前他就已经把查到谢池的消息传给了容祺,他以为容祺怎么都应该会有所行动,果不其然没多久他就听到了容氏和慕秋工作室合作的消息,再后来听说谢池回国,他还想着回来说不定就有好消息了……

    “不是,你们这怎么回事?你还没跟他解释清楚当初的误会吗?”唐离连瓜子也顾不上嗑了,拍了拍手着急地问。

    容祺颓然地摇了摇头,轻声说:“他还在生气,我不知道怎么说,那天我想带他回去,他不肯,差点……跳车。”

    直到现在,只要一想到那天那个情景,容祺都觉得呼吸困难一阵后怕,也因此他这两天才不敢再有什么轻举妄动,他太怕谢池做出什么伤害到自己的行为。

    三年前的事故,在他心里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

    唐离也见过那段时期的容祺,闻言有点头疼地抓了抓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