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查到你的信息之后,那些文字一带而过的叙述也不能让我了解到这三年里你吃的苦的千分之一,所以我很感谢修斯先生能够告诉我,让我知道当年我犯的错究竟有多么严重。”

    谢池立刻皱眉反驳:“绑架的人又不是你安排的!”

    容祺看着他不语,两人一阵沉默。

    他们都知道,那几个绑架的亡命之徒当然不是容祺安排的,可那些人是针对容祺来的,他们本来或许要对付的就是容祺,却阴差阳错的由谢池代为受过。

    然而容祺最不能原谅自己的,也是谢池之前一直最介意的,大概是当时一念之差的估算错误,容祺说了那句“我从来没喜欢过他”,不仅没让绑匪放了谢池,反而导致事故陡变,谢池生死不明整整失踪了三年。

    这件事确实如一根鱼刺一般梗在两人之间,至今尚未完全消融。

    气氛一时间变得很是低落,瑞德见状连忙出声缓和:“好了好了,既然小池不想说这个,就不要说了,他们两人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埃文你跟小容道个歉吧。”

    “什么?!”本来也觉得自己说得有些过,隐隐有些后悔的埃文听到这么一句话立刻跳起来:“要我给他道歉?!!!”

    瑞德淡淡看了他一眼,埃文没出口的骂声立刻咽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突然想到什么,眼神一亮,招来服务生要了一瓶红酒,倒了满满两杯,一杯递过去一杯自己举起来:“容先生,刚刚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听说你们华国人道歉就要喝酒,那我先自罚一杯,如果你原谅我,就接了这杯酒!”

    说完不等谢池阻止,埃文一仰头把自己手上那杯酒给吞了下去。

    谢池还记着之前容祺胃不好进医院的事,惦记着医生的嘱咐,伸手想拦下这杯酒:“你不能喝。”

    容祺却已经起身从埃文手上接过酒杯:“一杯红酒没关系的。”

    接着他也微微举杯示意,对埃文浅笑了一下,抬手慢慢饮尽杯中酒。

    埃文虽然是个外国人,却因为瑞德和谢池的缘故近些年对华国文化特别感兴趣,他听过不少华国酒桌文化的故事,认为容祺这样是十分给面子的举动,心里一开始的那点偏见也消散了不少。

    他大笑着又给彼此到了一杯酒,“容先生这样倒是有些担当的样子了,那这一杯我也敬你,希望你以后真的能照顾好我这个小师弟!”

    谢池没想到埃文居然还要敬第二杯,更没想到他连拦都来不及,容祺已经顺从地又喝掉了一杯。

    他心里一怒,唰的一下夺过容祺手上的酒杯,也不顾里面还剩下点没喝完的残酒,直接反扣杯子放在桌上,瞪着埃文:“要喝你自己喝,再敢灌他酒,我要揍你了啊!”

    埃文:“……”

    准备倒第三杯的埃文缩了缩手。

    他这个小师弟什么都好,就是一旦发起脾气的时候很凶残,这种时候可千万别惹他,于是埃文哼唧了一声,不怎么高兴地坐回了位子。

    容祺看到谢池为了帮他而训人,心里微烫,低头闷闷地笑了两声。

    瑞德更是许久没见到两个徒弟的闹腾,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瑞德·慕秋

    埃文·修斯

    慕秋工作室=q

    第33章 生病

    饭后,容祺让容易把瑞德和埃文送回住处。

    等人走后,他才慢慢放松下来,酒劲也渐渐上来,他有些醉醺醺地靠在谢池身上。

    保镖们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上前,便望向谢池询问。

    谢池戳了戳他手臂:“走吧,回家?”

    容祺抬头,一向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睛也有些迷离,看上去一副诱人的模样。

    谢池:……

    又来了,三年前就是醉酒误事!

    容祺皱眉想了几秒,迟钝地说了句:“累。”

    “……”

    谢池啧了啧,他特别受不了容祺这样,太犯规了,简直想现在就回家大战三百回合。

    考虑到还在外面得给容祺留点面子,谢池没直接把人抱起来,而是架着容祺的胳膊把人扶住,一路扶进车里,然后指挥着保镖们开车回家。

    车里,容祺似乎醉的不轻,一直靠在谢池的肩膀上浅眠。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那微带□□的喘息声撩的谢池心神荡漾,忍不住就小声训斥了一句:“不能喝酒还要喝,就你这酒量,三年都没有点长进!”

    容祺闭着眼乖顺地嗯了一声,用特别轻柔的声音回道:“对不起,我错了。”

    谢池:“……”

    谢池觉得自己有点中美男计了,但没办法,谁让施计的人是容祺,他想躲也躲不过。

    等到了星河花园,经过一路的休息,容祺似乎清醒了一些,这回拒绝了谢池再度跃跃欲试提出抱他上去的想法,慢吞吞地跟在谢池身后回到了家。

    谢池一路上满脑子都在回味三年前的那一夜,那是他和容祺的第一次,虽然因为酒精的影响,战况并不是那么温和,但比起现在总温柔克制的容祺,那次确实有些不一样的味道,他其实还挺想重温一回的。

    但回国这些日子,他从没见过容祺喝酒,后来知道容祺胃不好自然也不会让他去喝,今天意外没拦住,可现在看到容祺醉酒后的样子,他难免就有些不纯洁的想法了。

    谢池轻咳两声掩去眼底的兴奋,一边脱外套一边问:“被你染了一身的酒味难受死了,我要先去洗澡,你也赶紧去,咳,你行不行?要不要我帮你啊?”

    容祺正呆坐在床边,闻言又抬头看了看谢池,又是呆愣两秒,然后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