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一边跟着往前走,一边问:“这个宿家是和你们容家还有沉沉他表哥那个沈家齐名的宿家?”

    容祺:“是他们。”

    “他们家是皇室还是怎么滴?这么讲究?”谢池纳闷地问。

    容祺轻笑了一声:“他们不是,我家才是。”

    “啊?”谢池一愣,不解地看向容祺。

    “容家祖上确实是皇族传承,最早可以追溯到平朝时期,之后几个朝代也有和皇族的联姻。”容祺说。

    谢池感觉自己今天刷新了一下世界观,随口吐槽一句居然炸出这么个信息,他想了想白展元曾给他的资料,上面也没写这个啊。

    “你们家居然还有这关系……”谢池感叹道。

    “那些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没什么稀奇的。”容祺笑了笑,又说:“宿家虽非皇族,但也非一般。”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穿堂,里面有个穿着类似武术服款式汉服的年轻人,正两手捧着手机,躺靠在竹编老藤椅上,手速飞快地摆弄着。

    看见两人,那年轻人眼神一亮,叫了一声:“哎呀你们来这么早,等我一分钟啊!”

    容祺没说话,拉着谢池走到桌边坐下,安然等待。

    谢池听着那边躺椅上传来熟悉的游戏播报声,又看着这满屋古色古香的摆设,和那个穿着一身“古装”的年轻人,感觉自己十分混乱。

    约莫一分钟后,那边游戏里传来获胜的播报声,年轻人大笑一声,关掉了手机游戏,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躺椅上跳了起来,拍了拍衣服向着两人走过来。

    “好久不见啦表哥。”年轻人走过来后,一抬手,对着容祺抱拳作了个揖。

    眼见这么一个另类的打招呼方式,今天受了太多刺激的谢池已经见怪不怪,仅仅是眼角抽了一下。

    容祺适应良好,对着年轻人微笑了一下,然后还给两人介绍了一番:

    “谢池,我爱人。”

    “宿容,宿家二当家,也是我表弟。”

    速溶??名字这么随意吗?

    谢池心里吐槽,面上公式化地笑了一下,伸手客气道:“你好。”

    宿容倒是很开朗,笑呵呵地握了手:“久仰大名!池哥你好!”

    握完手,宿容又往里面指了指:“我哥估计已经在等你们了,我先带你们过去。”

    说完他就带着两人径直往里走。

    在进入内院又绕了一段路后,三人在一间房门外停住。

    “我哥就在里面,你们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说着宿容又拿出了他的手机,不过这回他先按下了静音键,接着似乎才点开了游戏,往一旁的柱子上一靠,又开始盯着手机玩起游戏。

    谢池从进门后见识到的人事物一直在不停刷新他的认知,这会儿还有些反应慢半拍,容祺伸手拉了拉他,才把他拉回魂。

    接着容祺就上前敲响了门,门响三声后,里面传来了一道温吞的男声:“进。”

    容祺回头看了一眼谢池,示意他走过来,然后推开门。

    在迈入房间前,谢池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闪过一丝紧张,他感觉实在是因为这一路的诡异氛围作祟,让他都有些神经质了。

    等两人都踏进房门,还没走两步,一阵清风拂过,身后忽然传来吱呀的关门声,谢池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很自然地关上了。

    在往前看,这间房像是个书房,一边是排排书架,上面堆满了书籍,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满了文房四宝,一个人正手执毛笔站在桌后,眼眸低垂在纸上写着什么。

    谢池忍不住多打量了两眼眼前的人,这人穿了一身月牙色长袍汉服,一头长发披在身后简单束起,五官清俊淡雅又透着一丝疏离,让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那一头长发竟然是银白色。

    谢池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一头白发的年轻人,还是长发,还穿着汉服……这要不是容祺带他来的,他都怀疑是误闯了哪家拍古装玄幻仙侠剧的剧组现场!

    “宿先生。”在进门后约等了几秒,容祺礼貌地开口:“抱歉,打扰了。”

    谢池搞不清楚状况,没说话,沉默地站在一旁。

    宿星辰在纸上划下最后一笔,搁下笔抬眼:“无妨,总该来的。”

    他擦了擦手,从案桌后走出来,慢吞吞地问:“你来找我帮忙?”

    容祺点了点头,态度恭谦:“是,还要再麻烦宿先生一次。”

    宿星辰想了想说:“我已经帮了容家两次,当年承诺的只剩下最后一次。”

    容祺微微颔首:“多谢宿先生多次相助,这次的请求,只是希望宿先生能帮我护好谢池。”

    听到自己的名字,谢池诧异地抬了一下头,皱眉看向容祺,但手上被容祺轻轻按了一下,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满肚子的话,依然保持沉默没出声。

    宿星辰看了一眼容祺,似是思索了一番,容祺也耐心地等待着。

    半晌,宿星辰慢悠悠地说了一句:“唔……他不算。”

    容祺这才露出进门后第一个有些紧张的神情:“宿先生!”

    宿星辰微一抬手止住了容祺下面的话:“他和宿家自有因果,不能算宿家和容家承诺。”

    说着宿星辰轻轻叹了一声:“三年前容家血脉忽有断灭之势,我本应起卦为你趋避,只是阿容提前占了一卦显示有惊无险,我又信了他的话没做细查,这才导致未及提醒你们而造成的憾事,这是宿家欠谢先生的因果,理当由宿家清偿。”

    容祺松了一口气,起身对宿星辰拜了一拜:“三年前的事责任在我,与宿先生和宿家无关,宿先生不用介怀,无论如何,我都要多谢宿先生几次相助。”

    宿星辰坦然地看着容祺这一拜,没有拒绝,在容祺重新站直后又慢慢说:“不必言谢,既然三年前的因缘是阿容结下的,这次了结因果还是由他去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