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行政部原本计划过去去隔壁市开年会,毕竟整个公司里人不算特别多,就算是包几辆大巴一起过去,也全然没有问题。

    可惜今年因为上面临时有些安排挪不开,最后还是定在了这家酒店,大家虽然觉得有点遗憾,但毕竟是公司组织,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霍昇和程彦到会场的时候,苗瑜正站在那里和行政部的小陈聊着这事儿。

    苗瑜抓了一把兜里的糖塞给了对方,就说道:“提前祝你圣诞快乐呀。”

    正巧走到小陈身边的霍昇,一见他双手捧着的那一堆,全是给小朋友的水果糖,就乐得厉害,就说道:“苗瑜,你这带这么多糖来干嘛?”

    “这不是,”苗瑜笑嘻嘻地说,“年会有带家属和小孩的嘛,总得给孩子们准备点礼物不是?”

    “也是,”霍昇笑笑,边说边从小陈手里捧着的那里面抽了一个小的出来,说:“那也分我一个。”

    苗瑜听到这话,也开怀地笑了起来,“昇哥,要不要再给你点?”

    霍昇听完也没久留地就挥了挥手,直接进了里面。

    程彦原本是跟在后面的,可见霍昇没走两步,就遇到了公司其他部门的人像是有什么要事一样地低头商讨着,没好挪步。

    苗瑜跟小陈聊了两句,又看看程彦,问道:“程彦,你要不要糖?”

    “不用。”程彦摆了摆手,回道。

    年会是晚宴,程彦看着手机上的实时气温又降了两度,就给程母发了个消息交代她说晚上记得换床厚被子,别凉着了。

    程母过了好会儿,给程彦回了个“好”。

    梁晨就从旁边凑了过来,问:“跟阿姨发信息呢?”

    “嗯,”程彦说,“这几天降温厉害,我怕她感冒了。”

    “哎,这一年年的也好快,”梁晨端着酒杯轻抿了一口,感叹:“感觉蓉城都还没怎么变呢,突然就这么多年过去了。”

    “可不是吗?”一个男同事插话来,“这一年年的蓉城倒是没变,我的发际线感觉是越来越高了。”

    “那可不能这么说,”旁边同他较熟的女同事被逗笑着好一会儿,连忙接道:“别人跟你同组时间不长不晓得,我可以知道你这属于天赋属性。”“什么被动属性,聪明吗?”那男同事反问说。

    “是啊,没听说过聪明绝顶吗?”旁边人补充道。

    因为大家都不陌生,顿时,桌上就笑了开来。

    会场内的小朋友们也不知道从哪听说了苗瑜兜里有糖,一大群孩子也挤在这桌边正伸手找苗瑜要着糖。

    听到大人们都笑得厉害了,小孩子们也就跟着咧嘴咯咯一通乐。

    霍昇转去打了圈招呼回来时,正好看见这副光景,就单手扶在程彦椅背上,稍稍弯腰问了句:“什么事儿这么好笑?”

    被夸了‘聪明绝顶’的同事就立即小桌一拍,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地连忙说道:“你们说我这,你们看看昇哥,这聪明,这茂密。”

    他旁边那位女同事听罢就两手一摊,说,“完了,那你那四个字这下只剩两个了,突然好心疼你。”她说着还将手扶在人肩膀上,一副同情的样子。

    瞬间,周围人就又乐得不行。

    霍昇刚来,就这么两句话,也没听明白大家在说什么,便随手拉开了程彦旁边的凳子,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程彦听罢,便微微低头给他解释。

    场内的日光灯稍稍带着暖色,伴着含着笑意地眼睛,眼前的人就看起来愈发的清秀。霍昇虽说是很少在意每个人的长相,毕竟这些都是天生的,是父母给的没可挑,但这时的他,还是觉得程彦挺好看的,至少在男性中挺好看的。

    程彦本就容易想多,见人盯着他看,讲着讲着就红了耳朵。

    好在桌上的话题很快就聊到了下一个,霍昇听完他的解释,注意力就回到了桌上,和其他人聊了起来。

    程彦这才摸了摸冰凉的酒杯,又转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

    年会的抽奖仪式,是公司里每年都有的传统项目。奖品从特别安慰的抽纸包到数千元的大奖,或是海外旅行应有尽有。只是除了安慰奖属于百分百中奖项目外,其他的都是只有几个名额。

    像苗瑜去年就抽空了,只有一个安慰奖。而程彦,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人红,虽然每年大奖项是轮不到他,但家电那种一般奖项,回回都有他。

    这次也不例外,才刚到四等奖,人就抽到了本场为数不多的现金奖品。因为前三以外的奖品不会现场发,就需要到去找行政登记。程彦也就在苗瑜羡慕地目光中,笑着往门口走了。

    负责登记的小陈看见他来,还开心地夸道:“我就猜今年还有你呢。”

    “谢谢。”程彦听罢也就老实地道了谢,没做客气。

    前三个奖项的抽奖仪式,霍昇作为高层之一必定会去抽奖。程彦隔着门缝看了一眼,估摸着还有一会儿才结束,就没做多想地转身往洗手间那边走去。

    这一层一共有三个大宴会厅,除去他们公司,木刘科技也在这一层。

    不过也不知道他们在办什么活动,路过宴会厅门口的时候,隔着门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呼声,热闹非凡。

    程彦微微笑着,往洗手间那边走去,却不想刚开门就听到一个稍稍有点熟悉的声音。

    声音是从其中一个里间传出来的,程彦思考了下,实在是没能想出来到底是谁,便以为是自己的错觉,没当回事。

    可谁想,有些事情,就是好的不来坏的来。

    等程彦准备洗手的时候,正巧就在镜子里看见了从里间打着电话走出来的那人。

    那人的脸和过去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身上的一身西装,昭示了同大学时期不一样的身份。

    程彦这才想起了木刘公司到底是从哪里见到过,是寝室,曾经让他本该完美收官的大学生涯在最后一段时间变得让人厌恶无比的地方。

    他的脸瞬间就苍白了些许,眉头也紧蹙在一起。他知道遇到刘椽不过是巧合,不是谁安排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就是觉得恶心。

    而对方,刘椽也和他一样,注意到对方的瞬间,就挂了电话,厌恶地走到洗手池边,像是沾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狠狠地将手搓了搓。

    听着流水声,程彦立即就想转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