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朦还和从前那样,每次见面都要搂一搂她,并扑来一阵甜甜的奶香。

    “我和师叔刚刚还在讲你呢,然后就听见你的笑声了!”

    棉棉闻言,好笑地看着她:“讲我?”眼睛飞快扫过那边和雪葵玩耍的男人:“讲我什么?不会是坏话吧?”

    “讲你和柳晏的故事啊。”雨朦随口道,脸东张西望:“你们来了这么多人啊,去采什么啊?”

    棉棉脸色微僵,想问她为何要和离焦讲柳晏,可雨朦已经开始翻着她手上的铃铛看。

    “你这铃铛真好看,是有什么特殊功能吗?”

    棉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放弃了。

    她真的变了好多,再不是从前那位笑起来都含羞带怯的少女了。

    如今的她,明眸善眯,活泼自信,心思难懂,只要她在,就无人能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这才是一个女主该有的气场。

    这不就是曾为读者的她时,最想看到的女主的蜕变吗?

    可为何,她竟想念从前的那个多愁善感,心思简单的少女呢。

    “师叔!”雨朦蓦然朝后招了招手。

    棉棉略顿了顿,最后还是随她看了过去。

    棉棉以为,她会和昨晚一样,彷徨僵硬。

    毕竟此人糅合了她最在乎,又被她先后害死之两人的特点。

    没想到,她心如止水。

    虽是面朝这边,棉棉却看得出,他的目光只在雨朦身上,不偏不倚,仿佛除了雨朦,其他人都是背景板。

    还真和书中情况一样,离焦对她毫无兴趣,从未拿正眼瞧过她。

    棉棉波澜不惊地看着他。

    没关系,她不需要他瞧自己,能在晚上爬他的床就可以了。

    不等他行前,棉棉已垂了眼眸,朝他颔首致意。也不知他有没有回应她,因为她没再对他抬起过视线。

    “他们要去采君子笑。”雨朦问离焦:“我想跟着他们一道去,可以吗?”

    离焦温煦一笑:“可,方向一致。”

    后边背对这边的安童听了,嘴角微微下沉,抬头阔步而去。

    “太好了!”雨朦抱住棉棉胳膊就往前走:“我们终于有机会聊聊天……”这时,她忽然看到了几步外的安童,连忙唤住他。

    “安大夫!”

    安童止步,俊脸往后转来。

    “谢谢您啊!”雨朦笑道:“我听说了,你为了迁就知棉,帮助她驯服雪葵,做出了很大的牺牲,你真是我见过最善良的大夫!”

    棉棉感觉这话味道不对,纠正她:“他迁就的是你的雪葵。”

    雨朦轻抽口气地捂住嘴:“我说错了吗……”

    棉棉秀眉微拧,正想说话,那边的安童说话了。

    他颔了颔首,平声道:“小神女过誉了,迁就伤患是医者的天职。”

    他没有否认,脸上甚至没什么明显的表情,谦卑而内敛,正是这份气度,一下子将雨朦话里的拐弯抹角给四两拨千斤打消了。

    干得好。

    棉棉痛快的想。

    没想下一瞬,安童就朝棉棉看了一眼,而后才回身而去。

    很淡的一个眼神,但在这个时候这么干,意思再明显不过。

    雨朦兴奋地几乎要跳起来,直凑有点愣的棉棉耳边说话。

    她们都没发现的后面,有个人也将一切看进了眼里。

    他顿了顿脚步,腿边一直绕着他乱蹦的雪葵见他停下,以为他要和自己玩,高兴地抬起前肢直往他身上扑,喉咙里发出焦急兴奋的咕噜咕噜声。

    棉棉对这个声音很敏感,这代表雪葵开始控制不住自己,随时会演变成暴躁。

    “葵。”她朝后勾了勾手:“过来。”

    听见那声过来,男人嘴唇微不可察一抖。

    与琼星台那夜所遇狂徒,果然是同一个人。

    ——变成离焦的样子,把衣服脱了。

    ——我这喜欢,是男女间的喜欢,自然对他衣服里面的风景感兴趣。

    离焦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捻动,长睫下的眸子,似浓又淡地看着前方一道简素的背影,长睫眨动,眼瞳如同浓墨般,稠黑无光。

    雪葵听见棉棉召唤,立马不理离焦了,转而欣喜若狂往棉棉那边扑去。

    “……嗯?”男人压着喉咙长长一哼。

    雪葵止步回头。

    看到了一双幽幽望着它的冷眸。

    雪豹莹蓝的大眼畏惧一瞠,整个身躯都紧绷起来。

    男人喉结震动,滚出两声低低沉沉的笑。

    他迈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过去,在雪豹身前缓缓蹲下。

    修长如玉的手,试探地抚上豹子有些闪避的脑袋,红唇微噘,对它发出耐心十足的“嘘……”

    豹子却似乎无法安静,呼吸也急促起来,身体不敢动弹,脑袋又忍不住往棉棉方向扭过去,喉咙里发出了似撒娇又似求救的低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