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棉棉愣了一愣,须臾,又释然了。

    宗门一向崇尚细瘦,他又是冷情的“无垢灵体”,就算看见了,也不会对她这种r乎乎的身子有反应。

    棉棉心情大松,用他帕子大大方方擦了手,一口气吃掉了他半盒饼。

    期间棉棉一直有意无意观察他,没看出什么异样,倒是被他手边的书吸引住了。

    是《灵草精录(下)》。

    她一直在找的书。

    棉棉不露声色地擦去嘴边饼削,蓦然之间,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拂过鼻间。

    棉棉垂眸看了看手上巾帕,然后向帕子原主道:“谢师兄的点心,这巾帕我洗干净了再还给您。”

    问魈眼都不抬一下:“不必了,搁那吧。”

    “是。”棉棉没有没有再停留,放下帕子便回去工作了。

    男人一直低垂的眉眼,在这时终于抬了起来,静静看着江棉走入昏暗的过道,直至消失在尽头。

    他淡淡收回视线,瞥向案上那块被她使用过的帕子。

    他放下书,伸手轻轻将其握住拾起。

    忽然,一阵木梯滚轴咕噜噜滑动的声音蓦地传来,男人平静的眼睛倏尔一抬,拾帕的手不着痕迹地落回了桌面。

    只见对面过道尽头,走出一推着木梯的小身影,她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书册,一边仰头看柜名,不时抽出手拭汗。

    “啊!”“啪啪——”

    随着一声低呼,棉棉手上的书没抱稳掉落了两本,重重砸在了地面上。

    这些书都是珍贵的宝典,损坏一点点都会受到处罚。

    爬在阶顶的棉棉惶恐低头,察看地上的书可有摔坏。

    慌乱之间,衣领被怀中的书蹭松了,这般侧身低头,一片受到了挤压的皎腴便跳入了男人的视线。

    她似乎没有发觉,正忙着把怀中剩下的书摆到柜子里,可那排柜子太高了,有梯的情况下,也必须把手高举才能够得着。

    这般高举,松垮的衣领便往一侧肩头溜了下去,露出半边白嫩的肩头,在烛光的照耀下,焕发着令人窒息的艳感。

    问魈闲闲支着下颚,沉沉注视前方的眼眸看不出波澜。

    可仔细一看,会发现他的嘴唇,比平时艳红了许多,最明显的是耳朵,红得好似下一瞬就要滴出血,搁在桌上的手握着软帕缓缓揉动。

    棉棉下阶仔细察看了遍所有摔下来的书,然后往问魈这边跑过来:“师兄!”

    跑动带起的风,将那松垮的衣襟又阔开了两分,微掩的满月随着奔跑步步漾人心弦。

    她全副身心都放在自己可能闯祸上面,似乎没有察觉到问魈目光暗涌,更没有留意到那块原本被她叠得四四方方的帕子,此时是乱成一团地躺在桌上。

    “书的边角被我磕扁了,”她担忧道,大眼盛满不安:“袁长老会怪罪于我吗?”

    问魈淡淡扫向她手上的书:“哪儿?”

    棉棉指着书上一处,弯身探过宽大的桌案:“这儿。”

    襟内原本深藏的皎腴,顿时在他眼前呼之欲出。

    问魈长睫一颤,垂目看住那够到了眼前的书。

    上面完好无损,根本没有损伤的痕迹。

    问魈喉结滑动,平淡的神色浮现一丝难以捉摸的变化。

    再抬眸时,眼底布上了一层不明水光,久久才道:“无碍。”

    江棉直身一笑:“那就好。”转身回去继续工作。

    看着她的背影,问魈沉静的面容,流露出难以言说的迷离仓皇,眸底似有什么在分崩瓦解。

    “江棉?可在里面?”

    门外忽然传来男子的呼唤。

    问魈眉眼一锐,与此同时,里面的棉棉积极应声。

    “师父,徒儿在这。”

    话音落下,大门就被推了开,一身鹤袍的永薪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永薪一眼就看到了案台后的问魈,但他有紧要的事,朝拱手见礼的问魈敷衍地抬了抬手,便直接往里头走去:“你在哪儿呢,出来一下。”

    问魈刚好能看到棉棉所在的位置,此时她正爬在木梯上调整上层书籍,听师父这般焦急,忙下了阶迎过去:“来了。”

    可一着急,就踢到转角处一沓摆在地上的书,“咚!”的一下把棉棉直接绊倒跪地,缀满汗珠的雪腴大剌剌跳入了问魈的眼中。

    男人握着巾帕的手抖了一抖,脸上刹那凝起惊和怒。

    永薪自然没看到问魈脸上精彩的变化,只关心那阵跌倒的声音:“咋了?摔跤了?”加快脚步过去,刚拐弯看到棉棉的脑袋,那边的问魈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永薪长老。”

    永薪不耐地瞥他:“做什么?”

    问魈走出来朝他恭敬颔首:“后辈受师父吩咐正准备找您商议‘长爪’炼丹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