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闻跃不服,“领队,为什么就我前面有定语?”

    领队毫无人性,“因为你特别能吃。”

    郭闻跃:“……”

    几人收拾好碗筷之后,就分组行动,向予枫和陈浩杰抽到了去当地的托老所。

    下楼一开楼道的安全门,雪花就纷纷扬扬地飘了进来,伴着直冲脑门的冷风。

    陈浩杰说:“刚停了一阵,又下起来了。”

    “下雪的时候不冷,还挺好看。”向予枫仰头看看天,头顶那一方天空像是个小漩涡,雪花随着漩涡一层层一圈圈地旋转而下,在中途就被娇蛮的北风吹个倒仰,一下子打乱了阵型。

    可不认真走路总是会摔跟头的,先前路面上的积雪被踩得坚实,行人和车辆来回反复的摩擦也让路面越来越光,现在又下了新雪,落在地面上薄薄的一层,还没等和前辈融成一处,就被强劲的风吹到一边。露在上面的光滑路面从不失误,来一个摔一个,偶尔服务到家,买一赠一,友情加倍双人摔套餐就此达成。

    说的就是向予枫和陈浩杰他俩。

    向予枫冷不丁一摔,不仅把自己吓一跳,也怕旁边的陈浩杰吓一跳。陈浩杰下意识伸手要抓住向予枫,结果向予枫摔得太快,陈浩杰抓了个空,没控制好重心,也达成了冬日一摔成就。

    雪有渐大的趋势,冷风把两人的头发吹得有些乱,两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哭笑不得和一脸懵逼相交融的复杂情绪,没来由地笑出声,坐在地上笑得不成样子,活像两个地主家的傻儿子。

    摄像距离他们有段距离,一系列变故发生得太快,还没来得及赶上来。

    这时两人旁边的单元门里出来一位老大哥,看到两个年轻小伙坐在地上笑有些懵,不太明白这又是年轻人的什么新鲜玩法。

    摄像一看有路人出现,也不着急把两人扶起来了,直接在不远处找角度详细用镜头记录。

    老大哥问:“是摔着了吗?能起来吗?”

    向予枫用手指擦擦笑出来的眼泪,说:“大叔我们是摔着了,这路可真滑。”

    老大哥走近了,指着两人的鞋底说:“你俩这鞋不行,你们小年轻就是爱美,大冬天穿什么板鞋,不冻脚吗?热气都是从下往上走的,脚底板凉,你穿着羽绒服也觉得冷。而且板鞋那鞋底,根本不防滑,大冬天的,你穿板鞋往哪走都是滑冰场。”

    两个人虚心接受批评。

    大叔又问:“我扶你们起来?我就是这小区的,不怕扶人。”

    大叔一手一个把两人提溜起来,问:“你们来走亲戚?还是旅游来的?这地方可冷,记得多穿点。”

    大叔来去一阵风,做完好事不留名,说完就走了,从始至终也没注意在隔壁一楼阳台遮掩后持续拍摄的摄像师。

    摄影师三十多,心态很年轻,这一个月跟他们也都熟悉了,说笑道:“这大哥有意思,画面很好,过程都拍到了,这段回去正片花絮都能用,你俩摔得很喜感,不错。”

    两人哭笑不得,没想到摔一跤还能收到称赞。向予枫和陈浩杰互相给对方拍拍身上的浮雪,继续他们的任务路线。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富水县最大的托老所——爱养托老中心。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没回答我就当想了哦!

    第52章 偶遇熟人

    《走近》虽然定位是综艺节目,但既然划在真人秀的分类,就得保证素材和内容的真实,没有象征性取个景就完事。

    向予枫和陈浩杰踏踏实实地在托老所待了一下午,帮着做卫生,搬物资,又跟老人们聊了聊天,听着他们口中的亲情故事,有苦有甜。

    两人都生得帅气,模样乖巧,举止礼貌,很是得老人喜欢。

    真心待人真诚做事,总是能让人体会到心意,也能得到善意的反馈的。他们这一行并不敷衍,老人们看在眼里,也知道他们不是那种作秀的人。

    难得有愿意听他们说话的年轻人,这帮老头老太太们一时话匣子打开,倾诉欲强烈,把那些本该跟家里子女孙辈谈起的话题、窝在心里多少日子都没处说的心酸,都讲给了往日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我家里子女四个,到老了没一个愿意在跟前的。他们年纪也不小,家里孩子也都大了,大儿子都抱孙子了,也是没办法。四家轮流出钱,我在这吃喝不愁,屋子也暖和,就是有时候想起来,还是心里不得劲。”

    “都说养儿防老,我三个儿子,都在外地。”

    “我就一个老姑娘,嫁到外地了,夫家在那边,我这腿脚没法跟去,在老家也挺好,她一年回来两回,每周都通电话。”

    “我小孙子也跟你们年纪晃上晃下,他也在外地,正上大学呢,成绩可好了,高材生,等过年就能回来了。”

    “老房子还留着,老伴儿走得早,孩子都不放心,平时让我在这儿,他们回来我就再回去住几天。”

    “能不给他们添麻烦就行,都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讲究那么些没用。”

    “我退休金够用,子女不孝心,自己也能过挺好。”

    ……

    这些老人中,有子女不在身边无法照养的,有亲朋疏远自己单出来躲清静的,有离丧之后独自支持的,也有不想给孩子添麻烦主动住过来的。屋子里供暖好,但年岁大了,多少有些怕冷,老人们身上穿着薄绒衣或是针织毛衣,口中说着琐琐碎碎的往事,脸上更多是带着笑意的。

    两人一时感触颇多,能诉之于口的好像又很少,这一下午他们仿佛听进了很多东西,也感受到了多重情绪,可踏出门被北风吹来的雪花冰住脸颊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又不由自主地下意识呼出一口气。

    ——他们的心里满满涨涨的,像是充了气的气球,又像是盛了一汪滚烫。

    两人慢慢往回走,一时无话。可氛围并不尴尬,刚接收到如此多的生活气,换作谁都需要好好休息调整下心情。

    他们是最晚一波回的住处,展溪和方星宇刚洗过脸,脸上水珠还没干。

    刚进屋,向予枫一惊,方星宇脸上还有没洗掉的疑似挂彩的痕迹,“这是什么情况?”

    方星宇开着自拍摄像头对着脸照,叹了口气,又回洗手间返工。

    展溪给还没跟上节奏的向予枫和陈浩杰解释,“我俩不是去的幼儿园嘛,身先士卒了。”

    向予枫求知欲很强,但奈何展溪讲解不到位,“……什么玩意?不太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