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量的白光,笼罩下来。

    巨大的宝石释放着强烈的光。

    鬼仙的身影正在不断的放大。

    尽管越来越虚化,却手持着宝石,以自身的灵魂笼罩住了整片虚空城,甚至包容了柯孝良的剑光。

    他竟以身体,自化为某个纯白的小世界。

    在这里,他仿佛可以念动规则,删改一切。

    那由柯孝良模仿玉玦星辰,崩裂出来的一剑,此时却翩然的化作了这个纯白小世界内的流火。

    伴随着鬼仙的一个念头跌落,无数流火开始若龙卷一般,席卷向柯孝良,要将他融化、绞碎在这绚烂的法术之中。

    柯孝良手持宝剑,既无惧色,也无退意。

    手持长剑,就是不断的劈砍,不断的前进。

    纵身翱翔之间,仿佛在逆光而行,背弃时间。

    每一剑的劈砍,都像是费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他却总能在下一个刹那,劈砍出另外一剑……更加的强大、更加的决绝。

    柯孝良要一路逆行,飞入虚空,以手中之剑,刺入那鬼仙的眉心,斩碎他的世界。

    此时,相对于真正的世界,过于狭小的纯白世界内,所有的色彩都消失不见了。

    就连那些被删改的剑火,那些被激荡起的气劲,也都变得卑微无形。

    所有的压力,一重重的……从四面八方,朝着柯孝良笼罩碾压而来。

    柯孝良却继续笔直的飞着,速度未减,身形不改,面色如故。

    剑亦如故!

    此时的柯孝良,他不是在扮演某个角色。

    他就是剑修……就是一名以战养战,愈战愈强的绝世剑修。

    他虽是柯孝良这个主体的一份子,却也有了他自己的特性与张力。

    一剑!

    狠狠的撞击在了纯白小世界的壁垒之上。

    嘭!

    这样的一剑,撞击在世界壁垒之上,发出的却只有这样轻飘飘的一声响。

    这仿佛是螳臂当车,又像是唐吉坷德无意义的向风车,发动着自以为是的冲锋。

    然后柯孝良被强烈的反震力道给逼退了几步。

    手持长剑,他依旧向前……义无反顾。

    哪怕可怕的力量,已经再一次席卷了他的身体。

    鲜血……如瀑布一般,从他身体的许多地方,热烈的飚了出来。

    任谁来看,这都是强撑着在发起不自量力的冲锋。

    此时,已经有一些窥探的视线,以及拍摄的镜头,对准了这座虚空城。

    看着被禁锢在纯白小世界中,似乎已经无力抵抗的柯孝良,鬼仙没有驱赶那些视线与镜头。

    既然这条‘鲶鱼’不听话,用不了。

    那就让他变成勋章,变成战利品,变成一项政治功绩。

    宣传……特别是那些不被控制的宣传媒体,将会是极大的推动力。

    柯孝良震动着身躯,甩掉了身上的血渍,手捧着剑……如同捧着他的世界。

    继续挥剑。

    就像是在向那鬼仙宣告。

    你的世界是自以为是的纯白。

    而我的世界,就在手掌之中,就在这三尺剑锋之上。

    剑锋所向……便是我的国度!

    依旧是效仿玉玦星辰死亡之景象。

    那仿佛是他所见之最璀璨也最绚丽的景象。

    当剑光洒向了这纯白无暇的世界,一轮夕阳,在柯孝良的剑尖出绽放。

    刹那之后,夕阳陨落,燃烧的……尽是生命的余晖。

    这一剑,似乎依旧只是上一剑的加强与重复。

    但事实上,却又不同。

    那朴素的剑身之上,缠绕着一道虚无的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