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样会让我以为带队老师路上苛待了小孩子的。”

    他笑。

    鸣人闻言大力撇嘴。

    “卡卡西老师倒是不会刻意苛待我们啦。”

    他很有良心地实话实说。

    “但是为了赶路有段时间我们一直露宿在野外,带在身上的除了一些干粮就是没有一点味道的军粮丸。”

    “到了波之国以后也没有怎么享受当地的美味,因为那里的情况……”

    ——鸣人开始越说越来兴致。

    藏马微笑着听着,不时点头应和。

    慢慢地佐助也加入到了谈话中来,在鸣人的叙述出现漏洞时自觉补充上去。

    两人连带着任务内容外加在波之国的见闻,几乎巨细无遗地全部讲给了藏马和哈迪斯听。

    说到中间的战斗经过时,两个小家伙的眼神全都闪闪发亮,看来这一次的实战经验的确让他们收获良多。

    不过最后在说到白和再不斩的结局的时候,两人的神色又都不约而同地沉寂了下来。

    “我们没有想要杀死他的。”

    鸣人喃喃道。

    “他看上去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就算是敌人……”

    ——就算是敌人,他也无法下手将白置于死地。

    “可是我们是忍者,不是吗?”

    鸣人抬起头,蓝色的大眼睛里有迷惘又烦恼还有难过,“卡卡西老师说,只要我们还是忍者,只要我们还在进行任务,那么今后这样的事情我们绝不会少见。”

    “藏马,这样真的可以吗?因为我们的缘故,让其他人失去生命……”

    鸣人垂下脑袋,声音渐渐低沉下去。

    一旁的佐助则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藏马看着两人由之前的兴高采烈转为此刻的烦闷纠结,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对这个问题,我也并不能给你们一个准确的答案。”

    他温声说着,对同时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两个小家伙露出一个令人心安的淡淡笑容。

    “忍者讲究以任任务为先,一切阻碍任务完成的因素都必须被一一排除。”

    “当两拨忍者为了各自的目的在某一任务中成为了对手,杀死或者重创对方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个不成文的默契规则。”

    “佐助,鸣人,没人能决定另一个人的生命是不是有价值,又或者该不该、能不能被人夺走,对于执行任务中的忍者而言,这也不是需要去考虑的问题。”

    “当敌对方的生命成为完成任务的阻碍,那么将之收割,似乎已经成为了一件理所当然,不需要去烦恼去纠结的事情。”

    “要不要遵循这个惯例,要不要以忍者的行为准则为借口,来掩盖自己轻易夺走了另一个生命的这个事实,这完全是该由你们自己来决定的事,其他人……恐怕任何人一个来了给出的任何一个答案,也不能替代你们自己心底最深处的想法。”

    “不过,佐助和鸣人,我希望你们无论怎么决定,都一定记住,遵循自己的本心。”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做出最不会让自己后悔的判断——不能说正确与否,就只求……无愧于心。”

    说完,看着一脸若有所思的两个小家伙沉默一会儿,而后几乎同时明亮起来的两双眼睛,妖狐勾了勾嘴角,在他们开口之前,低咳两声清了清喉咙。

    “在你们得出结论之前,”他笑眯眯地开口,“有件事情,我想你们应该知道。”

    “我和哈迪斯,已经开始交往了。”

    “……”

    ——异样的沉寂在藏马话音落下的瞬间,弥漫满了整间房间。

    几分钟以后,一声惊叫穿透云霄……

    “诶诶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鸣人从椅子上跳下来,啪嗒啪嗒跑到藏马身边。

    “为什么要挑我和佐助不在家的时候?!你们不是故意的吧!”

    藏马哭笑不得地看他。

    这反应迥异于常人也就算,可看看这孩子都在惊讶什么啊!这可是真是……

    “你们对我们两个开始交往这件事,就只有这点反应?”

    妖狐摸着额头,一脸无奈。

    佐助淡定地看他一眼。

    “你还想要什么反应?”他语气平静地吐槽,“这五年来你们是怎么相处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想让小孩子提早知道太多,那你们平常相处时的姿态至少要收敛一点的吧。”

    “……”被“教训”了的藏马一脸黑线。

    佐助漆黑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抹笑意。

    虽然稍纵即逝,但这还是被眼尖的妖狐发觉到了。

    于是下一秒,刚刚还一脸淡定从容的黑发小少年就被一把捏住了脸蛋儿,什么沉稳大气瞬间宣告破灭!

    他在藏马手下不住地扭动挣扎着,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脱出妖狐的掌控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