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夏兰不以为然,“你倒是信他,他秉性看着确实不错,但男人憋久了,各个都是衣冠禽兽,到时候兽性大发,敦伦的兴致起了,有你苦头吃的。我也是舍了我这张钝皮老脸才与你说这个。”

    想到今天上午那近乎报复的,认真的亲吻。

    眼看着话题一路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张幼双见势不妙立刻打断了何夏兰的话。

    “我、我书坊里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忙甘拜下风,满头大汗地逃之夭夭。

    然而刚回到家还没休息一会儿,却忽地收到了陆承望送来的帖子,请她到花椒楼晤叙。

    对了,他最近刚回到越县,说不定还能向他打探打探乡试的消息。

    这么想着,张幼双随便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到花椒楼的时候,陆承望已然在等着了。他坐在桌前,侧脸静静地望着大堂里的人来人往。

    一看到张幼双,他站起身,那双干净透彻的眼里露出惊喜之色,嘴角弯出个淡淡的弧度。

    “双双,你来了?!”

    张幼双斟酌着回答:“承望哥,好久不见。”

    思来想去,还是选择了这么一个不过分亲近,也不过分疏离的称呼。

    陆承望眉眼弯弯:“好久不见,你竟一点儿都未曾变。”

    十多年不见,再说了,和陆承望熟悉的是原主,又不是她,张幼双挠挠头,一时间竟然生疏得不知道说些什么。

    倒是陆承望很是自然温和。

    他有点儿意外她怎么这么久还没成亲。

    张幼双没打算告诉他和俞峻之间的事,摸了摸鼻子道:“还没找到合适的。”

    陆承望脸上露出了诧异的神色,但很快又化为了柔软的笑意,微笑着朝她表示了祝福。

    “双双,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大胆,还要有主见。”

    张幼双愣了一下,开始反省起自己是不是太过疏远了。

    虽说她之前一直挺看不上陆承望这种中央空调的,但他脾气好,心底好也都是真的。

    这么想着,张幼双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和陆承望又聊了几句。

    得知他这回是一个人来的,田翩翩留在了京城里,他能待得时间也不长,过两天就得回去。

    十多年过去,看她一切都好,倒也没再问他衍儿生父的事,甚至还夸了张衍学习好。

    这顿饭吃得还算是宾主尽欢,眼看时间不早了,张幼双主动提出了告辞。陆承望却突然喊住了她。

    “双双。”

    “嗯?”

    陆承望神情少许的严肃认真,凝视着她笑了笑,轻声说,“我和翩翩在京城等你。”

    “等你和衍儿上京。”

    张幼双愣了一下,旋即弯了眉眼,大大方方地收下了这个祝福,“诶。”

    与陆承望道别之后,张幼双回到了家里,随便洗漱了一下就上了床。

    或许是因为白天那个亲吻,又或许是何夏兰说的话太过洗脑了。

    她做了个梦。

    做了一个难以启齿的春()梦。

    梦到她和陆承望见面的事,被俞峻抓包了。

    俞峻什么也没说,只是就像今天上午一样,以一种认认真真的,公事公办的态度,做着些耻度非常高的事。

    就像那天喝醉了一样强势,将那侵略意都藏在清冷的表相下了。

    男人紧皱着眉,皮肉寸寸紧绷,喘息声声,汗流浃背。

    醒来的时候,张幼双脸几乎红了个透。

    她究竟在做什么梦?!或者说脑补了什么?!

    她觉得她完全无法再面对俞峻了!

    ……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

    披着外衫,俞峻剔亮了银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回想梦中的那荒谬无礼的一幕幕,不由默然无声。

    本以为确定了关系之后,情势会稍加好转。

    他常年浸淫于圣贤书中,谢绝欲想,峻腰沉膝每一次动作皆出乎于本能。

    一次之后,又是第二次。最后关头,他几乎弄湿了她的鬓发。

    就像今天上午,微微恼了,有意将她箍在门口。

    他知道她在害怕,紧张得满头大汗。他却反而有种难以言说的餍足。说不上来是不想让人发现,还是心里想让人“凑巧碰着”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