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椋慢慢地擦着手道:“再说吧,我最近挺忙的。”

    成越抬眼看去,只能看见苏椋的背影, 但是从她微垂的脑袋成越还是能猜出她的内心所想。

    他知道家庭方面是一个问题,知道苏椋在害怕什么, 他也不想逼她,反正他们的未来很长,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苏椋护肤完,往床边走去, 她穿着一件珍珠白的真丝吊带睡衣,肤色被衬得愈发白皙,成越朝她伸出手, 苏椋俯身钻进成越的怀抱。

    成越像抱小孩一样抱着她,苏椋窝在他怀里软着嗓音说:“成越,你给我讲故事听吧。”

    “想听什么故事?”

    “想听过去的那十年,我错过的故事。”

    “好。”

    成越从和苏椋分开后开始讲,其中省略了很多难受的过程,刚开始他还饶有兴致,没想到越讲这女人越兴奋,大半夜的都不睡觉。

    “好了,该睡觉了。”

    “不要不要,还没讲完呢。”

    成越啧了一声,把人压着威胁道:“不想睡,精神这么好?那我们来做点别的?”

    怀里的女人眼睛一闭,嘴巴一张,一秒之内打起了呼噜。

    成越:“……”

    狗女人。

    ——

    苏椋为喻佳宁找的房子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今天她也过来帮着收拾,成越因为有个会议所以会晚一点到。

    这户老房子里的摆设和从前没太大变化,苏椋的房间也一直都是为她空着的,虽然她从来没有回来住过。

    这里承载了她许许多多的回忆,其中大部分都是不好的,可是她仍然对这里有着难以言说的感情。

    “杨霖怎么样了?”苏椋突然问。

    喻佳宁愣了一下,她没想到苏椋会主动提起杨霖,她原以为苏椋可能都已经忘了她有个同母异父的弟弟了。

    “马上要高考了。”

    “他成绩怎么样。”

    “挺好的,应该能过一本线。”

    “嗯。”

    说完,苏椋就再未提起杨家的其他人,因为那些人她并不关心,只有杨霖在那段时间是真的对她好的,即便她当时一点都不喜欢他。

    苏椋的房间里没有太多东西,抽屉里放的东西都是她以前的文具用品,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就不能用了。

    她随手拿出抽屉里的几本书,纸张中突然掉下什么东西。

    她垂眸看去,是一张照片。

    苏椋一怔。

    照片中,女孩笑靥如花,她的怀中抱着一捧蓝色满天星,男孩站在她的侧后方,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英俊帅气。

    这是成越高中毕业的时候,她和他拍的那张合照。

    那是他们的第一张合照,也是最后一张。

    当年苏椋走的匆忙,除了手上本就戴着的青丝手绳,其他的都没有拿走。

    过了这么多年再看到这张照片,苏椋内心感慨万千,没想到她和成越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

    她一边想着回去之后得多跟成越拍几张照片,一边把那张合照放进了包里。

    “妈,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吗?”

    “差不多了。”

    “那我叫搬家公司过来了啊。”

    苏椋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一边去开门准备把一些行李先放到门外。

    门开,眼前突然落下一片阴影,苏椋抬起头,看到门口站着杨响,他脸上的伤痕还未完全消下去,眼睛也还肿着,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苏椋,明明没有什么表情,但苏椋还是觉得诡异的可怕。

    “你来干什么?”苏椋道。

    杨响:“要搬家了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让开!”

    苏椋抬手推开挡着路的杨响,却没想到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杨响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苏椋用两只手都掰不开他。

    “你给我放手!”苏椋怒吼道,“你再不放手我就报警了!”

    喻佳宁此时也从房间出来,看到拉扯着苏椋的杨响瞬间慌了神。

    “你干什么!”她冲着杨响跑去,想要拽回苏椋。

    可就在这时候,杨响不知从哪拿出了一把水果刀架在了苏椋的脖子上。

    苏椋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贴上了一丝冰凉,这种冰凉的感觉让她久违地感到害怕。

    喻佳宁一看就吓坏了,“你,你,你想干什么!”

    杨响看着喻佳宁紧张的样子笑出了声,越笑越疯狂,随着他颤动的身体,苏椋能感受到刀刃划破了自己的皮肤,有一丝火辣辣的疼。

    可是此时此刻,她不能慌,她必须得想办法,想办法带着喻佳宁逃出去。

    因为她确定了,杨响一定是个疯子,而疯子做事都是不计后果的。

    果不其然,杨响突然冷静下来,恶狠狠道:“别急,你们一个一个来,我会让你们母女俩死在一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