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下午,明亮的午后阳光从宽大的落地窗照进来,铺满半间地板。

    宽敞的画室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石膏和画架,靠在墙边的柜子里,被江思仪小心又仔细地放满了宴绥从小到大获得的奖项,满满当当,最中间的金奖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带着她秘而不宣地骄傲。

    宴绥小时候就展现出惊人的艺术天赋,等他小学毕业后,宴家两夫妇仔细商议一番,为了孩子更好的未来,痛下心把小宴绥送去国外深造,夫妻两时不时抽空去看看儿子过得好不好。

    虽然和自家儿子长期分居两地,但是当宴绥带着油画少年组冠军奖杯回国时,他们知道这几年的分离还是没有白费。

    “南哥你稍微等会,我收拾一下。”

    既然好不容易把人叫过来,宴绥当然是要好好利用的,毕竟南群可不便宜,按小时计费呢。

    宴绥搬起腿边的椅子开始布置场景,结合光影力求最好表现出模特的姿势和动作。

    南群风是南看着不断忙碌似乎很期待的人,舔舔嘴唇,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抬手动作起来。

    算了,看他这么期待的样子,稍微满足一下他也不是不行。

    “好了,南哥你这边……”

    摆好椅子,本来想转身招呼人过来的宴绥侧着身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人下意识屏住呼吸后退了一小步。

    “南哥你,你衣服呢!!?”

    刚才还好好穿着卫衣的人此时上半身光溜溜的,匀称而不过分单薄的肌肉覆盖在少年挺拔的身上,宽肩窄腰,身型青涩但又带着莫名的诱人感觉。

    不愧是他看上的模特,真不错。

    虽然想是这样想的,但扫了几眼后,在听见脑海里大声警报着的系统和谐值提醒后,宴绥赶紧收回视线,余光中看见南群还在慢慢靠近,他连忙红着耳尖低声说道。

    “等等等下,你别,你先别过来!”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像是被宴绥有趣的反应逗笑,南群轻轻哼笑了声,非但没有按照宴绥的意思停下脚步,甚至还装作没听见,啊了一声后,继续贴近脸红的人。

    宴绥不断后退,他双手急得举起来拼命摇摆,但是下一秒,手掌心里传来不属于自己皮肤的温度。

    嗯,紧实细腻,仔细感受下还挺有弹性的。

    两人同时愣住,南群低头,就看见自己完美小麦色的胸膛上,此时正抵着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明显的色差衬托下,更显得那双手白嫩得很。

    “你先把衣服穿上!”

    触电般收回手,宴绥抬起头,视线小心避开南群脖子以下的部分,看着他带着调笑意味的眼睛,宴绥无奈地催促着。

    “害羞什么呀,你不就是想看吗?”

    南群抬起一只胳膊撑在面前人的耳边,凑得更近。

    “艺术嘛,泰坦尼克号,我懂。”

    说完,另一只手就要往下去拽自己的裤子。

    “别!“

    宴绥一把拉住南群就要动作的手,急忙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大气都不敢喘地说。

    “我是学油画但是我搞得是正经艺术模特不需要脱衣服的南哥你误会了!”

    说完,害怕南群还要再脱,宴绥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解开南群本来松松垮垮的裤腰带然后立刻狠狠收紧,并牢牢系了个死结。

    “……真不用脱?过会反悔可没用。”

    “真不用,你就坐那就好了!”

    宴绥有点别扭地低头避开南群凑得太近的脸,视线乱飘最后落在眼前上斜着的精致锁骨上。

    “……”

    南群皱起眉低头看着被他半圈在怀里的人,心想这个害羞乖仔小变态口味还挺奇怪的,送上门的他居然都不要,非要偷摸着来。

    难道偷偷摸摸的更刺激?他喜欢刺激的?

    搞不懂,不过既然人都说不要了,那自己也没必要非要硬送。

    南群放开宴绥,转身回原地捡起地板上的衣服,动作利落地套上,然后随意地坐上宴绥刚才摆好的椅子。

    本来宴绥还想上前帮他纠正一下动作,摆出更方便自己观察的角度,但想到刚才刺激的画面,他还是默默闭上了嘴。

    总算能安稳地坐下,宴绥准备好颜料,摆好画板,拾起画笔仔细观察不远处窗户前懒懒坐着的少年。

    面容俊朗,气质不羁,此时他淡淡地看着自己的方向,微微颔首,满是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多正常一小伙子。

    宴绥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但还是很快静下心,手里的画笔落下,室内安静下来,只余画笔在油布上游走的摩擦声。

    挂在墙壁上的钟摆滴滴答答地走着,指针绕了一圈又一圈。

    南群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看着画板后面认真作画的人,那人的视线时不时投过来落在自己身上,目光热切,细细描摹,彷佛自己得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