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肖云翡觉得自己活得真的有点累,说什么做什么,真假参半,在面对大老板和老狐狸时都是在说凑合话,只有对李棠,她起码还能敞开心扉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只是今天的戏,似乎太过火了,导致肖云翡有些不安起来,她怕李棠因此对自己疏离了。

    同时,李棠眼眸的情绪十分复杂,她缓缓闭会儿眼睛将情绪掩过去后。

    她问道:“你利用我达到了什么目的?”

    肖云翡见她情绪间没有露出疏离,自己的心总算安放了起来。

    肖云翡就道:“明云港那次你不是提醒过我,和聪明人打交道我这个份量还是不够的。”

    “那现在,你觉得这份量它够了吗?”

    李棠终于问出了内心的疑问:“你究竟达到了什么目的?”

    肖云翡却反了她一军:“自己去猜。”

    李棠却蹙眉了,方才虽然是演戏,但她觉得肖云翡是趁机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作一场戏给父皇的人看。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样的肖云翡实在是变得可怕。

    肖云翡也很期待,不知道李棠心里是作何感想?被自己开始盯上如同杏花楼雅间的棋盘上面那枚黑棋子一样的棋子,居然跳出了她的手掌心。

    她一定会刮目相看吧。

    “公主殿下,既然我们做的做完了,接下来,我们还需要做些其他什么快乐的事情?”

    李棠看了她一眼:“滚。”

    肖云翡带着满脸的笑意,她越过了李棠走出了莲花亭身影消失在双月镜台。

    麻烦可恶又令李棠头疼的人走了。

    李棠坐下来,她放下折扇忍不住用拇指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很快身边的卫开就出现了。

    她眯着眼眸问道:“听到多少?”

    卫开禀告道:“在您掐着肖云翡之时,他发现属下的到来就急匆匆离开了。”

    他很清楚最近陛下对公主的束缚和暗哨越来越多了,只是没想到,这次已经在揽月阁增添了人手。

    看起来陛下对公主殿下已经逐渐失去了耐心,陛下想完全收回公主殿下掌握的实权。

    说来也是一件奇事,三年前明光帝病于龙榻一度还以为自己要驾崩了,便早早起了遗旨,将当时的一切赌在赵相和公主的身上。

    明光帝将城卫军的兵权交给了丞相暂时管理,还将三分之一的兵权交给了长公主馆陶李棠。

    为何如此不加考虑的就交给了长公主一部分兵权,全因为明光帝一直在培养馆陶,从前他希望通过联姻,让女儿掌握权谋之术统治外邦。

    可后来明光帝实在没想到,女儿真是太像他了,像极了另一个他,她成长的很快并且迅速获得将士们的军心。

    明光帝曾经怕自己的兄弟推翻了自己的皇位,所以他早就不相信兄弟,而只信外臣。

    就连他的那些皇子成年后就被自己早早打发到封地去了,不得传召不许回来,否则按谋逆罪来判。

    之后明光帝病了后,他才发现女儿才是最好控制的对象,他便拒绝了外邦的联姻的请求,尽心培养女儿成为辅助太子的一大助力。

    毕竟在他看来,女儿就是女儿,没有男儿身即便想继承大统亦名不正言不顺,届时出来反对她的人会更多,而且女儿李棠是个极其聪明的孩子,她知道避重就轻不会逾越自己的本分,不会让自己成为历史上遗臭千年的皇族子孙。所以明光帝用的很放心。

    只是他没想到,馆陶自己守住本心守的非常优秀,可底下的将士们,他们的心逐渐偏向了馆陶,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明光帝现在还没有找到正式的理由收回兵权,并且时机也不对,于是暂时到了观望提防的阶段。

    或许天家的亲情有时候真是可笑至极。

    有人已经连自己的女儿都怀疑上心头了。

    卫开忍不住担心道:“主子恐怕今天的事情也是出乎您的意料。”

    “没想到这个肖云翡竟然。”

    李棠揉了揉穴位道:“本宫也没到。”

    差点让她反入为主,现在她肯定回到家里心情非常舒坦吧。

    卫开又问道:“若是主子回答了会怎么样?”

    嗯?李棠眉目冷漠几分,这个问题她的态度很明显,她不会做出任何回答。

    卫开立即低头道:“是属下多嘴了。”

    李棠点头道:“眼下不是时候。”

    “你继续提防其他人,尤其是父皇的人。”

    卫开道:“放心,陛下的人没听到您的话。”

    说罢他欲言又止提起:“还有那个肖云翡。”

    “如果陛下知道她逾越了,怕,她的脑袋将会不保。”

    李棠却回答道:“未必,她赌的就是这点。你好好藏住。谁也不许声张。”

    卫开还是想提醒一番:“其实主子您方才。”

    “嗯?”

    “似乎比肖云翡还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