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霈穿着白色西装,帅气俊雅地走在台上,举手投足大方自信,笑容也舒服亲切。

    顾离钊静静地看着,这个时候的楚霈和被他玩弄之前一模一样,不过更成熟了几分,毕竟都三年了。

    "看来我真是白费心思调/教了,他的刺又长回来了。"

    他举杯抿了口香槟,目不转睛的眼神此时已经钉在了楚霈脸上。

    "钊哥,当他看到你,曾经被拔掉的刺就会自动断掉。"白伊笑着奉承,并在顾离钊的眼神示意下为他剪开一支雪茄点上。

    本来婚宴上禁止吸烟,同桌的几位长辈脸上也有丁点不满,但顾离钊从不在乎。

    精致菜品接连摆上桌,婚礼进行到夫夫双方接吻的流程,楚霈比杨思林高半个头,他微微垂睑低头时,眼神不小心就扫到了贵宾席中的顾离钊。

    他神色忽然慌张,不由地咽了口唾沫。

    顾离钊显然知道被发现了,他微笑着轻轻吐出一缕淡蓝色的烟圈,举着香槟杯隔空遥遥敬向他。

    楚霈赶紧错开眼神,在杨思林的吻快要落在他唇上时突然失态地推开了他。

    司仪和起哄的宾客霎时噤声......

    第13章 重逢

    "呵。"

    顾离钊喉咙低低地轻笑一声,喜闻乐见地在香槟杯里掐灭了雪茄。

    白伊眼疾手快地赶紧给他换了一杯崭新的香槟,规矩地搁在他面前。

    司仪是个娱乐圈的名嘴,主持过大大小小的场面,还是头一次主持婚礼时遇到这样的情况。

    楚霈突然的惊慌失措害得他更慌更失措,小心脏即刻狂抖了一下。

    "怎么?我们的新郎突然害羞了?"

    司仪飞快调整状态,笑着调侃楚霈,他表面不动声色,实则慌乱的心跳清晰可闻。

    在他这句化解尴尬的调侃下,宾客们也都配合地哈哈大笑,氛围再次被炒热。

    楚霈难堪地抿了下唇瓣,单手理了理领结,抱歉地笑道:"有点紧张。"

    "第一次结婚都紧张,放轻松一点。"司仪走近玩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又给他揉了两下,"可你就算再紧张,我们的流程也得走完,大家说是不是?"

    "是!"

    现场来宾们都非常配合地应和。

    司仪趁热打铁:"该亲的嘴儿是逃不掉的。"

    "没错。"

    底下掌声热烈。

    被推开的杨思林其实最无语,他就算没楚霈那么帅到掉渣,也算是潇洒倜傥的帅哥一枚,在结婚这天当众亲吻新郎居然还被推开,这简直是可以记入他风流史册的一笔奇耻大辱。

    但此时此刻,杨思林又不好表现得过于小气,只得慷慨地一笑置之,随即走近轻轻捏了捏楚霈的手臂:"好歹也是个见惯了大场面的明星,和我结婚倒还紧张成这样,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特别的紧张给特别的人」吧。"

    他口中这「特别的人」理所当然是在自恋,但同时也让气氛变得更加松缓。

    在进行第二次亲吻流程时,楚霈索性闭上眼,当杨思林温软的唇瓣覆在他唇上时,他还干脆屏住了呼吸,喉结排斥性地滚动了两下。

    白伊又偏头观察顾离钊的反应,顾离钊的表情和其他宾客差不多,唇角笑意温存,甚至眼神似乎还带了些慈祥和蔼的味道,不仔细看还真不容易看出他的眼神其实是冷的。

    白伊瞬时打了个哆嗦。

    正式开席后,顾离钊若无其事地吃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太可怕,楚霈和杨思林夫夫竟然直接省掉了向宾客依次敬酒的环节。

    顾离钊注意到楚霈与杨思林分开走向外面卫生间的方向,立即用餐巾擦了擦嘴,拿掉大腿上的餐巾随手放在桌上起身:"我去上个厕所。"

    "好。"

    正低头吃菜的白伊赶紧抬头。

    *

    楚霈运气不太好,男卫生间里目前只有他一个人。

    他洗完手又鞠了一捧水洗脸,双臂撑在镜子前的大理石洗手台上,他呆呆地望向镜中的自己,那双漂亮的凤眸茫然又无助,水龙头的水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

    三年了,又见面了。

    顾离钊进来之前顺手拎了个黄色牌子立在门中,其上写着「维修中,禁止使用」七个字。

    「咔哒」一声,这是卫生间门反锁的声音。

    楚霈浑身一颤,从镜中看到顾离钊插兜走近。

    顾离钊笑容明媚地向镜中的他打招呼:"好久不见,chris。"

    第14章 玩物

    楚霈立刻关掉水龙头,转身惊慌地看向他,臀部抵在洗手台边缘,脸上不知是冷汗还是凉水在顺着鬓边缓缓下滑。

    "你好像很怕我?"

    顾离钊左手插兜,右手扯了扯领带结走向他,边走边勾唇笑问。

    楚霈感到如鲠在喉,连鼻翼周边的空气都变得稀薄了些,他在其他人面前镇定自若的风度翩翩刹那被撕碎,此刻他的脸上只有「害怕」,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好似猛烈地撞在肋骨上。

    他也好想撞开卫生间的门逃出去。

    顾离钊慢慢步近,皮鞋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而他的腿却一步也挪动不了。

    顾离钊走到他面前,两人的身高身形都差不多,但楚霈的气场被碾压得很彻底。

    他唇角抽了抽,一把拽住楚霈的头,然后把他弯腰按在洗手台上,迫使他的脸距离镜面不足十厘米。

    那熟悉的痛感又回来了,近乎停滞的血液又沸腾了。

    楚霈倒吸了口凉气,仿佛头皮快要炸裂。

    "三年前,你打那两下不挺狠的吗?怎么现在在我面前又变回人畜无害的「小奶狗」了?"顾离钊在他耳边轻问。

    楚霈轻轻咽了下口水,望向镜中的他放狠话:"顾离钊,我真后悔三年前没有杀掉你再走。"

    顾离钊感到好笑地用舌尖顶了顶一边脸颊,双腿将楚霈卡在中间。

    他忽略了楚霈的狠话,松开他的头发,紧接着扒掉了他的白色西装外套,口吻体贴道:"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外套弄脏了待会儿出去不好看,我帮你脱掉。"

    楚霈:"......"

    他心中久远的不祥预感在滋生,眼神愈加慌乱无措。

    顾离钊将他脱下的外套轻快甩在了洗手台一边,旋即右手按在他的肩膀,左手摸到他胸前拽住了他的衬衫纽扣,稍稍侧身歪头呆萌地看向他:"看来,应该算是我调/教有方吧?"

    楚霈没理他,他竖着耳朵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期盼在谁路过时大声呼救。

    顾离钊继续自言自语,好看的眉目和微笑在米黄色亮光下尤其诱人,磁性的声音逼近他的脸:"可如果我调教有方,在地下室又是谁给你的勇气背叛我?该不会是杨思林那废物吧?"

    杨思林今年29岁,比顾离钊还大3岁,论事业成就,被骂成废物也符合情理逻辑。

    楚霈紧抿薄唇,睁大的双眸里盛满了怒意,额角青筋突兀。

    "怎么,说你老攻不好,你生气了?"顾离钊凑近,鲜嫩红色的舌尖温柔地舔了下楚霈的唇角,左手缓慢地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衫纽扣,"看来白伊说得没错,纵使你坚韧不拔浑身是刺,在我面前也只能低头任我摆布。"

    楚霈最讨厌顾离钊和他在一起时提到「白伊」,更何况还是褒扬白伊贬低他?

    多年过去,他对白伊的讨厌与日俱增历久弥新。

    他条件反射地抬起手肘撞向顾离钊的心口,力气真不小,撞得顾离钊不慎后退半步。

    咦!?

    顾离钊惊异于他突然的反抗,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外就响起了脚步声。

    楚霈心情激动,连忙欲呼救,可顾离钊比他更快,右手狠狠捂住他的口鼻,他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唔唔唔」的含混碎音。

    "嘘、乖、听话,不要出声。"

    顾离钊一面使劲捂住他的嘴,一面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第15章 15情人

    待门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至消失,顾离钊才松开了捂住楚霈口鼻的手。

    由于他过于用劲儿,不小心在楚霈的脸上留下了清晰的手指印。

    楚霈在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瞬,顾离钊的手还未完全拿开,他趁此机会快速咬住顾离钊的右手大拇指指根部分。

    操。

    顾离钊暗骂了一声,他同样不敢大喊大叫。

    "松口。"

    他左手死死抓住了楚霈的头发,厉声命令道。

    楚霈不听。

    顾离钊意识到,他这失而复得的玩物比过去多了几分野性,不禁唇角勾出一抹嫣红得意的坏笑。

    楚霈紧紧咬住他的手不放,眼白已经充斥了红血丝。

    "松、口。"

    顾离钊再次一字一顿地命令道,语气不容拒绝。

    楚霈骨子里好像哆嗦了一瞬,可他仍然不放松。

    顾离钊脸皮抽了抽,抓住他的头发使劲儿往后拽,终于强迫他松了口。

    楚霈大口喘了下气,脸颊火辣的疼痛打得他天旋地转,顾离钊这巴掌扇得还是和以前一样狠辣。

    他的唇角被扇破了皮,抬手用中指轻轻点了点,指腹便沾染了曾经最熟悉的鲜艳红色。

    顾离钊又扯掉了他的领结,捏住他的后脖颈拉近,两人面对面不过咫尺,近到可以看清对方眸中的倒影:"够野啊宝贝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