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打算亲手终结这一切,既然他的不幸皆因顾离钊,那么他就将他的不幸和痛苦加倍报复在顾离钊身上。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重新开始美好生活。

    然而,今天与顾离钊重逢之后,他对顾离钊的恨意鲜活具体起来,但同时鲜活具体起来的还有心中对顾离钊执迷不悟的期待。

    这也是他更恨自己的重要原因。

    明明他对顾离钊的爱都在三年前的地下室里被消磨殆尽,明明他对顾离钊应该全是仇恨,他曾经有多爱顾离钊,现在就有多恨顾离钊,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扔进流沙喂鳄鱼。

    既然如此......

    他为什么还会嫉妒白伊!?

    他为什么看到顾离钊那条微信会愤怒?

    他为什么还舍不得扔掉戒指和大衣?

    ......

    他曾经自我安慰,说留着戒指和大衣是为了警示受过的伤,提醒他复仇之路一定要心无旁骛。

    花洒里喷出的冷水从头到脚冲刷在楚霈身上,他没有脱衣服,湿透的衣裳紧紧贴合着他的身体,衬衫上衣更是变得透明,勾勒出他宽背窄腰的好身材和流畅舒服的肌肉线条。

    他的手心还攥着那枚戒指,但源源不断的冷水让他的头脑非常清醒: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我千万不能对顾离钊心软,千万不能!

    第19章 偷情

    总裁办公室里。

    顾离钊右手的齿痕淡了许多,但仍然能瞧见那雪白肤色上浅浅的弧形伤口,茶几上摆了一副西洋棋,他一面和白伊下棋,一面品茗。

    白伊则分心向他汇报调查的情况:"杨思林在晴天娱乐集团只担任董事虚职,没有实权,每天的日常和工作都是以酒色游戏为主,他们公司旗下有姿色的年轻艺人几乎都上过他的床。"

    "还真是不挑食啊,"顾离钊随口点评,举棋吃掉了白伊的一颗子,"男女通吃吗?"

    白伊抬手扶了扶眼镜框:"对。"

    "所以,楚霈应该早就和他勾搭上了吧?"顾离钊端着紫砂茶碗抿了口茶。

    提起「楚霈」,他更像是在说不相关人的情事,晶莹深邃的眼眸带着若即若离的笑意。

    白伊点点头,顺势走了一步棋:"据调查,楚霈是以晴天娱乐集团练习生的身份出道,刚出道就被力捧,几乎当时不错的资源都分给了他,所以主演的处女作才能爆红。"

    顾离钊放下茶碗:"看来晴天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砸了不少钱,大力培养后又被晴天内部消化嫁给杨思林,这一切太顺利了。"

    白伊:"从那些八卦媒体的报道看,楚霈和杨思林是交往三个月闪婚。"

    "八卦媒体的报道都是给那些吃瓜粉丝看的,你的调查结果是什么?"顾离钊不以为然地看向他。

    白伊从西装内袋里拿出装得鼓囊囊的信封袋:"这是我从狗仔那里高价买来的,之前被晴天娱乐压下去的照片。"

    他边说边取出照片,在茶几上轻轻铺开:"在媒体公布的杨思林和楚霈交往的三个月内,他还在国外和其他艺人嫩模有过约会。

    而且前两个月里一直在脚踏几条船,只有在最近一个月忙着筹备婚礼期间,杨思林才没被狗仔拍到和其他人约会,他和楚霈的同框照片大多是这个月。"

    顾离钊拣出一张最暧昧的照片,杨思林和楚霈在酒店落地窗前拥抱接吻,但照片清晰度不够高,也无法判断是否借位,他拿着照片仔细观摩:"这两人有点意思。"

    "钊哥,"白伊犹豫了几秒问道,"你觉得他们是在演戏吗?"

    "那倒没有,"顾离钊玩味地勾唇坏笑:"我只是觉得他能这么快就能搞定杨思林,侧面证明当年我就是教导有方。"

    白伊佂了怔,旋即赞同地垂眸轻笑。

    顾离钊吃掉白伊最后一颗子,风淡云轻地说:"突然想进军娱乐圈,你帮我留意一下,看看哪家娱乐公司值得我们集团收购。"

    "明白。"白伊郑重颔首。

    *

    楚霈婚后没有蜜月计划,而是积极投入工作,所以媒体和粉丝又给他安了个「拼命三郎」的人设标签。

    他刚结束一个户外广告的拍摄,回到房车上。

    助理小田递来水和手机,他一滑开手机,顾离钊的微信就弹了出来:「下午四点,滨海酒店8888总统套房。」

    楚霈盯着他那条微信良久,但始终没有回复。

    他本来下午还有工作,但想到顾离钊的威胁,只好以头疼看病为由向经纪人请假,把工作推到明天下午。

    距离下午四点还有五分钟,楚霈口罩帽子全身武装地坐在海滨酒店露天停车场的车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不紧不慢地在驾驶室玩手游。

    四点钟,顾离钊的微信又弹了出来:「不准时的小落儿,可是会受惩罚哦。」

    可能是顾离钊的威慑力太强,他竟感到手指有点僵硬,下一秒顾离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手机强烈的震动让他的呼吸也随之紧张。

    楚霈刻意压低了嗓音:"喂,马上就到了。"

    不容顾离钊回复,他先挂断了电话。

    他匆忙下车走进酒店大堂,还不知道要怎么和前台说时,白伊穿着休闲西装信步走向他。

    楚霈的太阳穴不由自主地跳了跳,眼神如刀射向白伊。

    白伊却落落大方笑容亲切,走近后将房卡塞进他垂下的右手里,抬眼轻笑道:"别让钊哥久等,祝你们和谐愉快。"

    楚霈咽了口唾沫,他的声音也令他作呕,白伊与他错身而过后,他才直接走向电梯。

    房门打开,明明电卡已经插上,明明外面阳光明媚,但房间里却十分昏暗,楚霈尚站在门口便感到了一阵窒息。

    他抬手欲先开灯,顾离钊的声音却不远不近地传来:"别动,进来。"

    楚霈尽量冷静地努了下嘴,将房卡揣进兜里,走进房间并关上门。

    他戒备的目光缓慢扫视过偌大的房间,找寻顾离钊的身影,不料顾离钊却在他身后轻笑一声,紧接着一把拉过他的手腕,把他壁咚在墙上。

    房间里似乎漂浮着细小的尘埃,顾离钊逼近的身体压在他的胸口,熟悉灼热的呼吸扑落在他的口鼻,两人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楚霈条件反射的面红耳赤。

    "你迟到了。"

    顾离钊的唇瓣拂着他的唇瓣,轻声说道。

    光线暧昧昏暗,楚霈看不清顾离钊的面容,但很熟悉他相貌身体的分毫,更熟悉他的温柔与残暴。

    每次楚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人都是顾离钊,而且他把握最深最熟悉的人也是他。

    "工作忙,走不开。"楚霈小心翼翼地撒谎。

    "嘘,迟到了就要接受惩罚,没有借口。"顾离钊轻轻咬着他的耳垂,手掌按在他脸侧的墙壁上,将他完全禁锢在里面。

    楚霈后怕地抿了下唇:"什么惩罚?你想怎么玩?"

    这三年来,楚霈不曾和任何人发生过关系,他的身体好像只属于顾离钊,其他人无论怎么勾引他,他都能不为所动甚至恶心想吐,但顾离钊不过三言两语的挑逗便使他面红耳热、呼吸急促,腹部热流翻涌......

    他也恨他的身体只对顾离钊有感觉,而顾离钊的身体呢?他上过几个人?楚霈对此一无所知。

    "和以前一样玩。"

    顾离钊只说了简短的六个字,楚霈立即神经紧绷,下一秒,他的短袖衣领被拉到肩膀,顾离钊在他的肩头狠狠咬下一口。

    第20章 20痕迹

    「唔——」

    楚霈痛得倒吸了口气,但紧咬牙关尽力不发出声音,只有喉咙里会不受控制地流出些低吟。

    以顾离钊的习惯,他肯定会咬出血痕才肯罢休,楚霈握紧拳头硬扛着,指甲差点陷进手心。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顾离钊突然松了口,舌尖轻柔地舔了一下方才咬出的齿痕,楚霈当即浑身激灵了一下。

    他不懂顾离钊是不是在这三年里又发明了什么新花招,而那些新花招又用在了谁身上?会是白伊吗?

    楚霈没想到在这种时候,他的妒火竟然会战胜对危险的害怕,他的拳头因此捏得更紧了。

    顾离钊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肩膀,接着顺着肩膀往下,指尖温柔地滑过他的手背,掰开他的手指......

    楚霈的拳头因为他手指的侵入而放松。

    顾离钊又用右脸蹭着他的右脸,肌肤和呼吸的温热已经令他全身燥热,身上除了一个地方硬,其他地方都被挑逗得瘫软。

    "刚刚那一下就是对你迟到的惩罚。"顾离钊沉声在他耳边吹气。

    惩罚这么简单?

    楚霈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正当他恍神时,顾离钊伸直手臂按下了电源开关,整间房间瞬间铺满了米黄色的光亮。

    他看清顾离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松垮的领口开到了胸以下,隐约露出的优美胸肌线条挑逗着他的每一根蠢蠢欲动的神经。

    顾离钊继续在他耳边说:"宝贝,我也很忙,还没来得及洗澡,不如一起吧?"

    楚霈沉默地斜睨向他,蓦然眼尖地发现顾离钊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他送的情侣戒指,心跳骤然漏了半拍。

    顾离钊微微后退半步,但仍然保持着将他禁锢在臂圈里的姿势,他显然是注意到楚霈突然惊喜的眼神,勾唇轻笑着用微屈的食指轻轻抚着他的下巴:

    "你送的东西,我肯定得随身携带啊。"

    "上次在婚宴上,你可没有戴这个。"

    楚霈脱口而出,说完就后悔了,他这样显然是告诉顾离钊,他心里还有他。

    顾离钊的眼眸似乎亮了一下,晶莹的唇瓣诱人地抿了抿:"我在你的婚礼上戴你送我的戒指,那不犯贱吗?"

    "......"

    楚霈错开眼神没有接他的话,顾离钊又重新压在他身上:"放心,我想过了,我们不玩以前那些花样了,我会对你非常非常温柔,绝对不会伤着你,我发誓。"

    楚霈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

    顾离钊的唇果然无比轻柔地覆在他的唇上,舌尖轻轻地舔开他的齿缝,这久违的缠绵如春风化雨般将楚霈的身心包裹,让他情不自禁去迎合他舌尖的挑逗。

    不到一分钟,顾离钊猝不及防地咬了下他的唇瓣,楚霈疼得轻「嘶」了一声,不过唇瓣并没有咬破。

    顾离钊的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语气有几分无奈:"这样的慢节奏还真不太适合我。"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节奏。"楚霈轻轻喘着气,他本能地觉得他比顾离钊还想「要」,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顾离钊的右手从他的短袖下面探进去,一路向上摸在了他的胸口处:"宝贝,你接吻时的骚劲儿真适合做情人。"

    楚霈几不可查地冷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