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呵」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挽起右边衣袖,他的手也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但叶俞的注意力从他的左手移到他满是伤痕的右手臂,他的小手臂上有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血痕。

    "不会是......是、是楚哥干的吧?"叶俞被那伤吓得不轻,"他不像是那种人啊。"

    "除了他还能有谁?"男人轻飘飘道,"他在床上和在地上可不一样。"

    叶俞额头冒出一串冷汗,手里的炸鸡瞬间不香了。

    男人又道:"你太小了,受不了的,所以我才好心提醒你,我得走了,你好自为之。"

    他冲叶俞礼貌地点了下头,又戴上鸭舌帽风度翩翩地掀开隔帘离开了。

    叶俞咽了咽唾沫,双腿登时有点抖。

    *

    楚霈在卫生间洗了把脸,刚出来就和端着各种乱七八糟咖啡杯盏的服务生撞了个正着,不仅杯盏等东西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杯中部分残留的咖啡也洒在了楚霈的黑色条纹t恤上。

    "......"

    男服务生低着头慌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

    楚霈心情不好地拈着被染上咖啡污渍的部分,准备回去拿湿纸巾擦一擦。

    可他刚与男服务生错身而过,又赶紧冒出一个女服务生,手里拿着湿润的毛巾为他擦洗弄脏的部分,而且还边擦洗边抱歉:

    "实在对不起实在对不起,他做事毛手毛脚,我给你擦擦、擦擦......厨房水槽装不下了,不然他也不会来卫生间,打扰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不用了,没关系,我自己擦就好。"

    楚霈无语地想避开他们,无奈过道狭窄,两人又一直堵着他。

    直到他从女服务员手里拿过几张湿纸巾边擦洗边走回去时也不知道耽搁了多久,他拉开隔帘发现,他的相亲小对象不见了,桌上还有没吃完的薯条、炸鸡和可乐......

    "先生,里面那个先生刚刚已经走了。"

    另一名女服务员上前提醒道。

    楚霈纳闷至极:"走了?他有说什么吗?"

    该女服务员摇了摇头。

    楚霈鼻翼翕动,蓦然嗅到一缕熟悉的auhasard(lv偶然)香水味儿,这是顾离钊最常用的一款木质香调的香水。

    "刚刚是不是有人进去?"

    他的眼神蓦地锐利,感到胸腔里有一股热血涌上来,心跳已经脱离了轨道。

    女服务员眼神闪躲:"我没注意。"

    楚霈立马联想到厕所外的事故可能并非偶然,他呼吸急促沉重,强势地快步走向前台道:"我要看监控。"

    前台小姐抱歉回应:"对不起先生,您没有这个权限。"

    楚霈的眼神阴鸷得可怕,他摘下口罩强调道:"我的东西不见了,我怀疑进卡座的那人偷走了我的重要私人物品。"

    前台小姐一眼认出他是大明星,和身边小伙伴对视一眼后妥协:"行,你看吧。"

    楚霈赶紧绕过前台查看,呼吸和心跳史无前例地紧张着,他看到有一个穿卡其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进,但男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面貌。

    男人还在摄像头的视角盲区逗留了小会儿,然后待他走出卡座后才慢悠悠地溜达进去。

    五分钟过后,男人从卡座出来,双手插兜径直离开了茶餐厅。

    楚霈重复观看着那段监控视频,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同时一心二用地问:"这个男人长什么样子?"

    服务员们说辞一致:"戴着口罩,不知道。"

    楚霈的心跳「咚咚咚」地强烈撞击着胸腔,视频里男人的身材和顾离钊一模一样,是他、绝对是他!

    "他的眼睛呢?他的眼睛你们总能看见吧?"楚霈又问。

    其中一个女服务员解释道:"这个真的说不清楚,因为他可能戴了美瞳。"

    "我问你他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楚霈发飙站直身子扔了鼠标。

    幸亏这时店里没什么客人,而这些服务员又心里有鬼不敢发博,否则他肯定会被骂上热搜。

    "蓝、蓝色。"

    在男厕门口故意冲撞他的男服务生犹豫道。

    楚霈感到头部有些缺氧,他重新戴上口罩,低头疾步离开了茶餐厅。

    第56章 坏招

    裤子鞋袜散乱地扔在地上,沈诺穿着淡蓝色衬衫被白伊压在身下,沙发上到处是他们的痕迹,氛围里充满了甜腻的缠绵气味儿。

    休息室外人来人往,白伊死死捂住了沈诺的嘴,将他的呻吟堵回了喉咙。

    白伊喘着粗气的吻在他的脖颈和耳后留恋不止,细碎的情话轻轻咬着他的耳廓,唇瓣拂过的地方惹起一片痒酥酥的电流。

    "唔~~~~~"

    "轻点~~~~"

    两人的体温紧紧贴在一起,晶莹的汗水热烈地交织。

    「啪叽」一声。

    他们从沙发滚到地上的动作幅度太大,不慎撞倒了小圆玻璃茶几,茶几玻璃面只摔破了一条裂缝,但茶几上的茶壶却落得满地生花。

    但两人还沉浸在温存的爱爱里无法自拔。

    "你没事吧?"沈诺吻着他的唇,关心着他撞到茶几的胳膊。

    白伊的胳膊上立即起了一片淤青,但他无暇关心那点疼痛,一面上下其手地盘弄,一面尽情放肆地吻着沈诺的唇。

    舌尖忘情地交缠......

    突然,试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路过休息室外听到动静的小田叩门道:"哥,是你在里面吗?发生什么事了?"

    「笃笃笃」。

    沈诺、白伊:"......"

    "是我。"沈诺面色潮红地回答。

    小田感到些微不妙:"我哥呢?"

    沈诺紧张得有点口干舌燥:"他有事出去了。"

    小田语气咄咄逼人:"那我哥都不在,你在我哥休息室干嘛?"

    沈诺脑子好像断了根弦,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请求地看向白伊,白伊这会儿精虫上脑,更不可能指望他作出什么完美回答。

    白伊抿了抿唇脱口而出:"还有我。"

    小田佂了怔:"你们俩在我哥的休息室里干什么?"

    沈诺、白伊:"......"

    空气一度凝滞尴尬。

    小田气势十足,联想力丰富道:"你们是不是对我哥做了什么?我哥是不是被你们绑了?如果再不开门,我可就去拿钥匙进来了?"

    草、泥、马。

    白伊内心暗骂,忙从沈诺身上起开,边穿裤子边着急道:"马上马上,等我们收拾收拾,刚刚茶壶碎了。"

    小田继续敲门:"先开门,我叫清洁阿姨进来收拾。"

    "催你个头,别烦我。"

    白伊忍不住爆粗。

    门外的小田:"......"

    "哥,你回来了?我以为你在里面被挟持了呢?"小田偏头看到楚霈走近。

    楚霈周身的气场格外低沉,害得小田的语气比平时弱了三分。

    楚霈只习惯性地扫了她一眼,然后右手握拳砸在门上:"白伊,开门。"

    "来了。"

    白伊穿好白色卷边休闲西裤和运动鞋,边系藏蓝色衬衫的纽扣边打开门:"什么事?"

    他脸上的绯红还未完全褪去,身后沈诺穿戴整齐,正若无其事地用扫帚扫着地上的玻璃残渣。

    楚霈根本无心在乎屋子里的狼狈和异样的气味儿,他「霍」地关上门,把刚要凑个脑袋进来的小田挡在了外面,门板还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小田的鼻子,疼得她揉着鼻子仰着头绝望地走开了。

    楚霈一把拽过白伊的衬衫衣领,将他逼退按至墙上:"我问你,顾离钊在哪儿?"

    白伊皱着眉茫然地看着他的眼睛:"楚霈,你真是疯了,钊哥已经死了。"

    沈诺知道他俩互相不对付,而楚霈又气势汹汹来者不善,他担心白伊会吃亏,所以守在屋子里没离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的举动。

    沈诺解围道:"楚霈,白伊说得没错,新闻已经报道过顾离钊专机遇难的事,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你这气也不应该撒在白伊身上吧......而且我也一直不明白,你们关系竟然这么好,你为什么又要摧毁顾氏集团呢?"

    外人很少有人知道楚霈在顾氏集团破产事件里扮演的角色,就连老顾总也不清楚。

    沈诺之所以知道是因为白伊告诉了他部分事实。

    "你不懂,"楚霈咬牙道,目光如锥刺向白伊镜片后的双眸,"我今天下午看见他了,他还活着,你知道他在哪儿?对吗?"

    白伊全身很放松,无所谓地冷笑着:"楚霈,你疯了,你的精神出现问题了,你现在看见个和钊哥相似的人都以为是他,你有病,你得治病。"

    "放屁,你带我去见他。"楚霈双手揪紧了白伊的衬衫领口,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他双目猩红地强调,"我要见他。"

    沈诺心疼得欲上前帮忙,白伊却伸手制止了他的行为,笑嘻嘻地迎上楚霈愤怒的眼神:"楚霈,我再说一遍,钊哥已经死了,如果他还活着,我也不可能知道他在哪儿......还有,你的心理出现问题了,你得去看心理医生。"

    楚霈被他的话气得脸皮发抖,手里的力道更紧了三分。

    白伊感到喉咙窒息的难受,不容他求助,沈诺已经上前扯开了他俩。

    沈诺猛然推开楚霈:"楚霈,你疯了吗?你这样会勒死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