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马!滚蛋!

    *

    回家的路上,徐乔沉默寡言,白伊局促不安。

    "乔,你听我解释,"白伊试探地开口。

    "什么?"徐乔语气轻松,偏头冲他笑了笑。

    白伊最怕他这款的笑里藏刀,明明如沐春风,但实际上风里含了玻璃渣。

    "这是钊哥给我的任务,我不是自愿的,我也没有主动,当然也没被动......你懂我的意思吧?"白伊语焉不详地大概解释道。

    因为是顾离钊给的任务,而且当初特地避开了徐乔,「保密」是作为一个下属的必要素养,他肯定不能啥都往外说。

    徐乔也明白这层关系,将车慢慢靠右停在了路边:"我懂。"

    "这么晚了,你就把我放这儿?你不会是想罚我徒步回去吧?"白伊内心狂跳。

    这里离地铁站也还有一段不少的距离,打车也得等个半小时,徐乔太狠了。

    "当然不是,"徐乔被他逗笑,左手靠在方向盘上,侧身面向他,"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认为我会舍得把你放在这儿吗?嗯?"

    他稍微上翘的尾音带着挑逗的意味,白伊紧张乱跳的心才登时平静下来,他呼出一口浊气:"好吧,看来是我想多了。"

    "我虽然很小气嫉妒心很重,但也没有是非不分,"徐乔轻笑着解释,笑意温润清澈,"我相信你。"

    白伊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毕竟徐乔有点「白切黑」体质:"真的?"

    徐乔修长微凉的食指在他下颌轻勾了一下:"真的。"

    然而,白伊的心完全平静下来没到半分钟,徐乔重新发动引擎,边开车边柔声道:"可我毕竟心眼小,今晚在床上你可得让着我。"

    操!

    第87章 上床说事

    杨思林之前在警察局被拘留了将近十天,留下案底后让李律师保出来了。

    他痛定思痛发觉顾离钊腿虽然坐轮椅了,但脑子还是很灵活,或许是更灵活了。

    他瞬间想到小时候看过的赵本山小品——「双脚离地了,病毒就关闭了,聪明的智商又占领高地了。」

    他妈的!

    杨思林回到车里,李律师坐在副驾驶,转过头看向他:"夫人说了,让你这次回家后收敛一点,别把自己又搞进警察局了......她还说如果你再这么胡来,以后就不要回家。"

    "嗯,知道了。"

    杨思林烦躁地躺在豪车后座,不走心地应和着。

    他反复思考,既然他在顾离钊手上从来没有得逞过,不如还是直接从楚霈下手,一方面可以拿到他想要的那部分钱,另一方面也可用楚霈威胁顾离钊。

    可楚霈对他仍有防范心,与楚霈几乎形影不离的顾离钊则更难对付。

    他左手臂枕在脑后,微微眯眼看向车窗外绚烂晕染的夕阳晚霞,一大片橙红色在天边铺展开去,宛若云锦绸缎。

    "喂,朱老板,好久不见,有空吗?约一波如何?"

    杨思林拨通了朱亦琛的电话。

    朱亦琛那边传来麻将的声音,他一只手忙着往嘴里递烟,另一只手专注牌局:"我俩有什么好约的?你要和我开黑吗?"

    "朱老板,之前你舅舅被顾离钊戏弄得挺惨,你不想报复回来吗?"杨思林压低了声音。

    朱亦琛的舅舅以前每次和顾离钊谈合作都会被羞辱一番,有时候是给顾离钊擦皮鞋,有时候是边自扇耳光边学狗叫,有时候是顾离钊让他和助理玩角色互换,跪在地上伺候助理......

    更过分的是他被助理双手捆绑吊在梁下,还被扒了裤子录视频......

    金融圈很多巨鳄的屈辱视频都在顾离钊手上。

    朱亦琛和顾离钊不熟,只陪舅舅见过他一面,那次他亲眼目睹了舅舅在顾离钊面前卑躬屈膝尽力讨好的小丑模样,但是顾离钊并不满意,还让舅舅跪在一堆玻璃弹珠上,头上顶着一碗常温的火锅底料。

    朱亦琛不止一次想过拿到顾离钊手上的那些视频,销毁舅舅的相关视频后,其他视频可以高价卖出,也可以利益交换。

    "杨思林,我还真没这么想过,"朱亦琛口是心非道,起身招手示意秘书过来给他顶一局,然后转身走到俱乐部房间外的阳台,"我和姓顾的可没有直接矛盾。"

    "笑面虎,别说得这么事不关己,你不就是怕事情败露被牵连吗?"杨思林看穿了他的顾虑,"我告诉你,我已经有计划,只要我俩合作,这回就一定能成。"

    朱亦琛轻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杨思林笑声阴沉:"我和顾离钊交过几次手,我比你了解他。"

    *

    顾离钊很小的时候就在金融场上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但实际上他的天赋可不止局限在商业领域。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他在「阴谋诡计」「勾心斗角」「手段狠辣」方面天赋异禀,而这些特质通用于各个领域。

    他预判了杨思林的预判,杨思林不傻,吃亏太多后肯定会拉伙,而他在杨思林那里显然是头号难啃的硬骨头,为了保险起见,杨思林百分之八十会从楚霈下手,而且会分头行事。

    因为杨思林清楚,楚霈和他互相是彼此的软肋和盔甲。

    顾离钊在杨思林身边埋下「解佑宁」这颗棋的用意就在此,他知道解佑宁对沈诺一往情深,也知道解佑宁很固执倔强不会轻易被收卖,更知道杨思林对解佑宁这个得不到的男人一直念念不忘。

    只有利用沈诺才能让解佑宁屈服,而只有解佑宁才能探到杨思林的动态。

    这是一步完美的计划。

    今天一整天,顾离钊都在家里没出门,他嫌外面太热,而楚霈在本地录制某谈话类综艺节目,要晚上十点左右才结束。

    也就是在十点左右,顾离钊收到了解佑宁的微信:「他和朱亦琛合作,具体时间不清楚,好像是想要绑架楚霈,他现在在联系社会上的人。」

    杨思林的行动果然和他的猜想如出一辙。

    "朱、亦、琛?"

    顾离钊自言自语咂摸着这个名字,眼眸一亮骤然就想起那是个何方玩意儿了。

    因为楚霈可能防范杨思林,但不一定能防范朱亦琛,顾离钊觉得有必要未雨绸缪做些准备,向楚霈道明其中缘由,这就不得不牵扯之前他把杨思林搞进警察局的事情。

    楚霈十一点钟到家,他以为顾离钊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等他,可当他轻手轻脚推开卧室门时,顾离钊坐着轮椅来到他面前,身上穿的是睡袍,看样子已经洗过澡了。

    "哥,特地等我吗?"

    他合上房门并锁上,俯身双手撑在轮椅扶手,认真地看向顾离钊偏蓝的眸,唇角噙着挑逗的笑意。

    顾离钊抿唇挑了下眉:"你说呢?"

    "有这么想我吗?"

    楚霈刻意压低声音,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鼻息渐近欲吻他。

    顾离钊不解风情地蹙眉摸着他的脸拨开:"别骚了,等你是为了和你说正经事儿。"

    以免楚霈又强吻他,他赶紧调转轮椅往右边去。

    楚霈重心不稳差点朝前跌倒,无奈地直起身子边跟上他,边脱掉黑色皮外套,取下领带后又故意把衬衣扣解开到胸口以下。

    "哥,说什么正经事能有比干正经事更正经的吗?"

    他从后弯腰搂住了顾离钊的脖子,酥麻的声音在他耳畔轻蹭。

    顾离钊不为所动地清了清嗓子,拽住楚霈的胳膊把他拉到跟前站着,仰头道:"杨思林最近会找你麻烦,你要小心一点。"

    楚霈含情脉脉的表情立刻被收敛,脸上显出一丝厌恶,旋即立刻关心道:"杨思林?你怎么知道?他最近是不是又找过你麻烦?"

    顾离钊舌尖舔过齿背,略微为难地想了想道:"反正你要小心,而且这次他本人可能不会出现,极有可能找其他人绑走你。"

    楚霈双手插兜走近一步,目光始终落在顾离钊脸上,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离钊垂眸避开他的眼神,兀自拿出手机找到一张照片,然后展示给楚霈看:"这人是朱亦琛,杨思林的新合作伙伴,我已经让白伊找人密切关注他。"

    楚霈皱紧眉头:"哥,你是不是瞒着我做过什么?还是杨思林之前找过你麻烦,你没告诉我?"

    顾离钊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只好抬起头,好看的眼眸佯装出三分委屈三分无辜四分真诚,一五一十地把杨思林对付他却被他反将一军,以及又说通解佑宁埋伏在杨思林身边的所有前因后果交代清楚。

    楚霈插在兜里的手紧握成了拳头,眼圈已经红透:"你居然瞒了我这么多事?"

    "我不是故意的。"

    顾离钊感到略尴尬地抬手蹭了蹭鼻尖,唇角轻轻勾着。

    "那你什么意思?"楚霈俯下身子,右手撑在轮椅扶手,左手仍旧插兜,"哥,你是不信任我吗?你是觉得我没法保护你,照顾你一辈子吗?"

    他的语气里似乎沁着悲戚的哭腔。

    "杨思林那么蠢,我能对付他。"

    顾离钊抬眸注视着楚霈的眼睛,聊胜于无地解释道。

    "哥,我不管他蠢不蠢,"楚霈鼻尖也红了,"我只是希望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你能告诉我,让我挡在你前面,你明白吗?"

    他最后四个字提高了分贝量。

    两人顿时陷入一段紧致的沉默里。

    "呵,"顾离钊轻笑一声,看向楚霈的眼神里多了分凌厉,他抿了抿唇开口,"楚霈......"

    他很久没叫「楚霈」这个名字了,通常叫他「阿落」,这个久违的称呼令楚霈全身汗毛情不自禁严阵以待。

    "......是不是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废人,连一个蠢货都对付不了的废人?"顾离钊反问。

    楚霈立刻感到一缕紧张爬上了脸颊:"哥,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离钊非常冷静:"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不希望你陷入任何危险之中,"楚霈舔了舔唇瓣解释道,"哥,你知道的,为了你我连命都可以不要......"

    他话未说完,顾离钊伸手越过他的肩膀握住他的后脖颈推近,两人额头相触,呼吸交融。

    顾离钊温柔的吻落在他的唇角,然后流连往上,亲吻他的鬓边耳廓,轻声问:"阿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楚霈:"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能没有你。"

    "你要为我冲锋陷阵,为我去死?"顾离钊嗓音低沉磁性,"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会舍得吗?"

    楚霈眼泛泪光,语气无比坚定:"我不能再失去你,任何一种形式我都受不了,那比死还难受。"

    "那你就别胡思乱想?我们会好好活着。"

    顾离钊的吻又落回的唇角,然后唇瓣轻抚着他的唇瓣,舌尖再小心探进......

    楚霈无法抵御他的温柔,很快就配合他的动作并且更加主动、大胆、强势,他的吻反客为主愈发热烈专横,双手抱住顾离钊的腰,将他从轮椅抱起后摔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