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能靠近?”

    凤南箫蹙了蹙眉头。

    “今夜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阿尘不让我靠近,是否不合常理?”

    “什么啊,你……”

    靳尘原本身体微微向后仰起,红着脸想狡辩,但随着一段记忆被想起,他立马身子也挺直了,脸也不红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说吧。”

    说?

    说什么?

    凤南箫先是被他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而后很快反应过来,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出口的话,她捏了捏拳头,感觉到手心微微冒汗。

    “怎么?说啊。你不是说新婚之夜就把原因告诉我的吗?”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靳尘不满地拿脚提了提她,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还是说……你想反悔?”

    “当然不是。”

    凤南箫摇摇头,语气有些踌躇。

    “我只是,怕你接受不来。”

    “接受不来?”

    靳尘冷哼一声。

    “如果不是你金屋藏娇或是爱好同性还与我结婚,就算你说我们今后不能有子嗣,我也接受的来!”

    事实上,除去他所说的前两种情况,靳尘能想到的凤南箫最有可能说的,就是子嗣的问题了。

    [幸好母亲已经提前告知我了。]

    他看着凤南箫脸上震惊的神色,无不得意地想。

    “你真的不在乎吗?”

    凤南箫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确定地再度询问,却不知这样的举动反而让靳尘更加确定心中的猜测。

    “嗯哼!”

    靳尘高傲地扬了扬下巴。

    “实话告诉你,在我嫁过来之前,母亲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了,你……”

    他审视的目光在凤南箫身上来回扫荡。

    “你之前在战场上落下了隐疾,所以我们不能有孩子,对吧?虽然你一直隐瞒不说,但谁让我喜欢你呢,就不怪你了。”

    说到最后,靳尘都被自己的深情感动到了,凤南箫却沉下了脸色。

    “我有隐疾?”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眸色深深。

    “对啊,反正我也都知道了,你就不必再这么藏着掖着了,左右我也已经做好了没有孩子的准备。”

    靳尘被她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但看在这是女人一辈子的痛的份上,还是大度的没有和她计较,反而温和地回答了她。

    凤南箫却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慰到。

    虽然她也说不上原因,但被靳尘这么说的时候,她是真的感到了一种屈辱,如果今天说这句话的人不是靳尘,那对方大概已经死在她手上了。

    可偏偏,这个人就是靳尘。

    凤南箫只好暂且压下心中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想法,深吸一口气后,二话不说拉着靳尘的手按上了自己的胸膛。

    靳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可思议地感受着那坚硬的手感,虽然并没有实践过,但基础常识告诉他,这个触感有点……哦不,是有很大的问题。

    “你……”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凤南箫,在对方略有些紧张得表情中,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这、这儿也、也、也有毛病?”

    凤南箫:“……”

    凤南箫生平第一次,发自内心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有些无语地看了靳尘一眼,放开他的手,自顾自地从胸口的位置掏出了两颗大小相同的苹果。

    为了防止靳尘这一次说自己平胸,在靳尘张嘴前,凤南箫抢先开了口。

    “我没有那种东西。”

    她说着,看到靳尘眼中的同情,眉心忍不住跳了跳。

    “我的意思是说,我不是女人——我和你一样都是男子,你明白了吗?”

    凤南箫揉着眉心,一开始的紧张已经全部化为了无奈。

    靳尘:???

    靳尘:…………

    靳尘:!!!

    什么是晴天霹雳。

    这就是了。

    靳尘目光发直地看着凤南箫,脑海中一瞬间其他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一句话在不断刷屏。

    ’反攻失败!反攻失败!反攻失败!’

    呜~这是什么惨绝人寰的消息?靳尘都快哭出来了好吗!

    他之前是多么期待今天的洞房花烛之夜啊,原本在今天,他可以实现自己反攻的愿望——虽然从世界意义上还是爱人攻他,但他也觉得还不错了。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了。

    他原先还担心隐疾会让爱人自卑,结果根本就没必要。

    爱人是个男子,一个男扮女装的王爷。

    他叫了这么久的‘她’,原来是‘他’。

    这简直太残忍了!

    “阿尘?阿尘!”

    凤南箫看他几乎要神游天外的表情,伸手在他面前挥了几下,等靳尘回过神,凤南箫才接着开口。

    “阿尘,我知道这个消息对于你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也知道自己隐瞒这件事很过分,但有一点我从来没有骗你,那就是我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