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容郁:哄我啊!为什么就因为我脾气好不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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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安啦。

    第18章 你好,深夜相会

    容郁陷入短暂的恍惚之中。

    就连价值八位数赠予沈蠡北的阿盖尔钻石也抛之脑后,他心下了清,沈蠡北或许连打开的意愿都没有。

    日子也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着。

    林拢渐渐感受到容郁身上淡然的气质更甚,只是在夜深人静地时候多了几个抓狂的瞬间,他的不愉悦不在像隐藏在山水之下,有时就连容郁也把不快乐写在脸上。

    林拢本来觉得有点怪。

    但后来想想哪个十九岁的少年藏得住所有情绪。

    这种转变没有太好,也不至于太坏。

    对他来说只是在业务上承受无数次说得不那么委婉的否定,而对于容郁本人来说,他忽然找到了释放的机会,成为一个真实拥有血肉的人。

    这天夜里,容郁的指尖划过每一个触感柔软的茶轴键。

    他不再一昧地敲打着程序,而是往后仰了仰,灌入脖子的是深夜十二点的寒风。

    “干嘛开窗?”林拢泡面刚煮好,不想迎着西北风吃这个,感觉太过心酸。

    容郁平淡地讲述着一件事实,“二叔的生意全过程,已经被录下了。”

    “啊啊啊”

    “你小子可真是做大事的人,之前去那个station酒吧埋伏那么久,你可真是可以啊。”

    但林拢发觉那双疲惫的眼下几乎没有半点欢喜。

    “哥们,家族产业就快夺回来,你这是重回豪门巅峰的节奏啊,”林拢勾搭起他的后肩,却被容郁无情地甩开了,“你怎么一点也不快乐?”

    消沉。

    容郁整个人甚至在某个饭点的时候可以滴水不进,颓废不堪。

    林拢纳闷,就连最爱的那款泡面也没来得及吸上两口,“容郁,你是不是心疼你那本就该杀千刀的叔叔了,要我说,他就是坏事做多了,罪有应得……”

    容郁漠然打断:“不是。”

    “你告诉我,是谁是哪个人害你变成这幅样子?”

    容郁:“我出去一趟。”

    “年轻人别冲动,你要是不暗中继续调查,当面找你黑心叔叔对峙,我怕你根本不可能回来了。”

    “你的想象力为什么总那么丰富?”

    “我吗?这是天生的,我没办法——”

    话还没说完,林拢就披星戴月的男人披上开春才穿的淡薄风衣下了楼。

    容郁脚步越走越急。

    他恨不得立马到那个当她说要去周斯觉他甚至觉得情有可原——结果没多久上了别的男人的车的沈蠡北。

    可就算她和别的男人走。

    他也永远宽容地挥了手,而隔日她就去哄臭脸的周斯觉,从那以后,他长久地懊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将失望表现得更明显。

    为什么她连得到她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容郁冒着三九天的严寒在沈蠡北楼下等她。

    沈蠡北和单喻逛街回来后撸了会猫。

    猫粮剩在庭院里,家里虽然有女佣,但她不愿为了这么点小事使唤别人,就自己冒着寒流去拿,只是推开庭院门的那一刹,下面有一双比狸猫更明亮的眸子仰望她。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

    沈蠡北自从慈善晚宴无颜去容郁,从没想过容郁竟然会一路找到这里,沈蠡北一时感念外面天气这么冷,而容郁穿得又单薄,“你在外面待多久了,我家里没人,你进来呆一会吧。”

    “好。”

    容郁本以为自己会持续性憎恶沈蠡北很久。

    但没想过,一个简单的邀约,就足以让他卸下所有心防了。

    在容郁答应后沈蠡北下意识后悔了,容郁这男人该不会故意大晚上穿这么点跑到自己家来,万一被邻居窥了,又是各路八卦和谣言。

    但十九岁的容郁看上去势单力薄。

    在月影中来回踱步,不像是可以操控这个世界的人。

    还挺可怜的。

    沈蠡北泡了壶暖茶,过了一遍茶具,随意挑了个玲珑剔透的八方杯,给他送上一杯自制的淡奶茶。

    “很甜,谢谢你。”从冰冻三尺中渐渐到身心俱暖,或许只要一个人,一句话,一杯茶。

    容郁较真了一周的事,积攒许久的怨念,仿佛无足轻重了。

    沈蠡北目光躲闪地问,“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

    容郁恢复以往神色,淡然静谧的眼里盛满温柔,“学校有个毕业晚会,让我邀请你很久了,那天慈善拍卖会后也没来得及说……”

    沈蠡北:“那个毕业晚会是有人表演,有人当观众的那种?”

    “应该是。”容郁点点头。

    夜半在女孩子家中,他尽可能表现得温和,有教养。

    第一次看穿着皮卡丘黄色睡衣的沈蠡北。

    其实有些窃喜。

    或许自己是唯一欣赏过这件睡衣的人,虽然这黄色在眼中一如既往的碍眼,但并妨碍她本身的美战胜了他的厌恶。

    “那我在台下嗑瓜子不就得了,还麻烦你送这张票来,大晚上的,真的是辛苦你了。”沈蠡北也有意避开一周前的话题,倒不是谎言被戳穿的无地自容,而是容郁目光如此深情、不计较个人得失的演绎,让她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说着了他的道。

    “快和我剧透下会有什么节目?”

    沈蠡北一边徒手掰开一个碧根果,一边又问,“你会上台表演吗?”

    “恐怕不大合适吧,毕竟我也没什么才艺,也就只会个钢琴,小提琴,大提琴,扬琴,古琴,手风琴而已。”

    沈蠡北脸上的表情就很emmm……一言难尽。

    她知道容郁生活不易,所以多才多艺,但忽然凡尔赛就很不容郁了。

    因为记忆里的伪装的偏执大佬带上面具就应该永远低调谦逊。

    “你喜欢什么?”

    沈蠡北:“我喜欢喜庆一点的。”

    “那我或许可以找首欢快小调。”

    “其实你不用考虑我的,”沈蠡北作势起身,深呼吸一口,欲告别道,“容郁,谢谢你今天过来特别告诉我这件事,但我快要睡了,我很抱歉,就不长留你了。”

    沈蠡北不允许自己看着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听着毫无破绽的话,然后在巨大的陷阱里挣扎痛苦

    所以,从一开始容郁就被排除在她的所有选项外。

    可她一回头,一排的碧根果剥好里坚硬的壳,留下完整的果肉,摆在了她的小碟子里。

    容郁却没有丝毫被赶走的自觉。

    他继续剥着果肉,看着沈蠡北捧着她的抱枕爬上楼去,竟然有种心满意足,胜利在望的迫切感受。

    紧接着,一只凶狠的猫“喵”地一声扑向了自己。

    容郁措手不及。

    楼上往回声音就连斥责也很温馨,“大壮,安静下。”

    然后那只被宠坏花狸猫一口气吞下他剥好的坚果,全然不顾他这其间追沈蠡北的各种不易

    好就收地缩回沈蠡北脚边。

    沈蠡北分明就不愿在这凌晨与容郁有更多的交集了。

    可这只该死的猫。

    “抱歉,她比较人来疯,我会管好她的。”

    “她叫大壮?”

    “是啊,我捡到她的时候她特别虚弱,我就想喊她大壮或许她能变高变强,没想到她确实长大了,健康了,不过性格却没那么乖了。”

    容郁这一刻贪慕在黑白相间的花狸身上。

    却又燃起新的欲念,为什么沈蠡北可以去爱一只无家可归的猫,却对他在漫长的岁月里可以不闻不问?

    “我知道,我早该离开了。”

    沈蠡北目送他离开,格外亮着屋内的一盏灯,“路上注意安全。”

    气势汹汹远道而来,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男人就变得一点脾气也没有,甚至比那只猫乖巧多了。

    “别送了,外面冷。”

    沈蠡北本来停滞在原地的双脚,因为太不好意思,还是“勉为其难”向前挪动了几步。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北北和女主见~

    本来是个大情节我准备多码些字的,但是奶奶住了院,就只能把主角配角的碰撞留到明天了。

    就先把郁闷·容哄好了。

    第19章 你好,酒吧

    容郁以为他能拨动她的心弦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夜间的大门朝他敞开,这冰冷寂寥的黑夜,也有一个目送他的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