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条纪久悄无声息地靠近他。

    许是因为信任,又或许是因为不在意在他眼中蝼蚁一样弱小的存在,宿傩并没有在意这时候靠近的五条纪久。

    等锋利的刀尖猛地穿透了他的胸膛,疼痛袭来。

    他低头,看到了沾着鲜血的刀尖,上面是他自己的血。

    “宿傩大人!”

    里梅下手愈发狠戾,试图靠近宿傩却被拦住了。

    五条纪久轻描淡写地拔出了匕首,将匕首投掷到了阵法正中。

    “不好意思了,宿傩大人。”

    吟唱声像一张网,密密麻麻地拢来。

    “五条……纪久!”

    五条纪久依旧一脸笑吟吟,身上沾着鲜血,面上笑魇如花,比宿傩看起来还像恶鬼。

    “我怎么会屈居人下呢,宿傩大人。”

    她尾调故意的勾起,似亲昵、也似嘲讽。

    “再见了,宿傩大人。”

    强烈的恨意袭来,画面定格再这一瞬,最后如玻璃碎片一样片片碎裂。

    五条悟手掌在他们面前晃了晃:“嗨,醒了没?”

    森鸥外表情复杂,看着虎杖悠仁眼神格外奇怪。

    五条悟问道:“宿傩让你们看到了什么?”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忽略掉了同一个场景,对视一眼,尽在不言中。

    五条情:“我们看到了宿傩如何被背叛的全过程,五条纪久背后捅了他一刀,用宿傩的鲜血和阵法连结,将他彻底封印了。”

    “哦,好惨。”

    五条悟故作同情,他又问道:“就这些?”

    森鸥外微笑道:“嗯,就这些。”

    恶心人的另外一些事就没必要说出了。

    宿傩明显将对五条纪久的复杂情绪转移到了五条情身上,他想到了他曾经的“养子”,那个占据他“养子”身躯的东西,似乎也在觊觎着五条情。

    强烈的危机感席卷森鸥外。

    他冷笑一声。

    千年前就败了的人,千年后连参赛资格都不配拥有。

    离开五条悟家。

    五条情随意选了家路边的关东煮摊,捧着还冒着热气的纸碗,咬了口吸满汤汁的萝卜,眼睛不由的弯起,跟天边的新月一样。

    她吐出热气,还带着未散去的浓郁的关东煮的香气。

    “森首领,这次的两人约会怎么样?”

    散落的头发有些凌乱,森鸥外下意识将她微卷的发拨到了耳后。

    她又咬了口热气腾腾的福袋,差点跳起:“烫烫烫烫烫!”

    森鸥外不自觉地露出笑,回她:“真是惊心动魄的双人约会。”

    五条情笑道:“明天还继续吗?”

    “我想,有太宰君在,这个继续很难继续下去。”

    五条情幸灾乐祸道:“把太宰发配到海外去,森首领不应该做的很顺手吗?”

    森鸥外苦笑连连:“最近事务繁多,将太宰君派往海外,就得全压到我身上,到时候我可没有这么清闲了。”

    他有预感,今天太宰治这么平静一定是憋了一波大的。

    以后的生活绝对会鸡飞狗跳。

    第60章 幸运的一天

    一碗关东煮吃完, 五条情才感觉整个身子暖了起来。

    天气说不上冷,但夜风一吹带着丝凉气。

    森鸥外端坐在桌边,不远处是个路灯, 昏黄的灯光拢着他, 给他平白增添了些暖意。

    他似乎能适应各种环境, 无论是高高在上在港口afia楼顶俯瞰众生的港口afia首领, 还是济世救人的医生,又或是如现在一样,像个下班路上随意找了家路边摊解决晚饭一身疲惫的打工人……什么样的环境他就能融为与环境想匹配的人。

    垂在脸侧的头发有些碍事,影响了他进食,将头发别在脑后,低头又再度垂落。

    五条情在包中找出一个黑色的皮筋, 手指从他发中穿过,迅速的将他有些长的头发松散地扎在了脑后。

    五条情举手手机朝他侧脸拍了张照。

    热气模模糊糊, 糊在摄像头上, 派出的照片都带了朦胧的美感。

    像张剪影,看不清人脸, 只有依稀的轮廓。

    “还挺有艺术氛围的。像个流浪画家。”

    “为什么是流浪画家?”森鸥外问。

    五条情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连眉眼都狡黠的上翘, 她笑了声,解释为什么是“流浪”:“因为饱经风霜。”

    五条情伸出手指,冷不丁的去摩挲他的脸颊:“瞧, 胡子都冒出来了。”

    森鸥外:“……”

    今天是有点疲惫,那个诅咒之王的记忆信息量太大了, 以至于他现在都在消化。

    喝掉碗中的关东煮汤, 森鸥外吐出一口热气, 白色的热气上飘, 摇摇晃晃的消散在空中。

    成为港口afia的首领之后,他很少有这个类似普通人的生活。

    隐藏身份之后和五条情结婚,也只不过是如过家家一般,暂时享受宁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