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乌恩其将王冠戴到他的头顶,张浩天只觉甚是沉重,而他的心,一样是沉甸甸的,但很快一股凛烈无畏,战胜任何困难的豪情很快冲散了一切,便站起身来,面对着台下二千余名塔塔罗部人,缓缓地举起了自己的手。

    见到张浩天戴上了塔塔罗王的王冠,几乎同时,包括乌恩其在内,所有的塔塔罗部人都捂胸低首,额头触地,伏跪了下来,虔诚崇敬之态,便如见到了神灵下凡。

    默默地环视着这些跪着的族人,张浩天暗暗发誓要改变他们现在恶劣的生存状态,而且要比另外三大王族的人生活得更好,便高声道:“大家都起来。”这句话,说的却是蒙语,设想今天的情况,他已经练习很多遍了,虽然发声不是很标准,但自信族人应该都能够听明白。

    随着他的话语,塔塔罗部人果然全部起了身,张浩天说出了练习的第二句话:“塔塔罗部人是最蒙古最优良的种族,我们的仇一定要报,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好,我们的子孙,会不再受苦受难。”

    这一句话比较长,张浩天说起来有含糊的地方,但是塔塔罗部人还是听懂了,人人脸上激动,举起了手臂,跟着他一遍又一遍的高喊起来:

    “塔塔罗部人是最蒙古最优良的种族,我们的仇一定要报,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好,我们的子孙,会不再受苦受难。”

    “塔塔罗部人是最蒙古最优良的种族,我们的仇一定要报,我们的生活,一定会好,我们的子孙,会不再受苦受难。”

    ……

    见到群情激昂,信心与希望开始重新燃烧,张浩天蒙语不好,一时之间也不想再多说,而是吩咐乌恩其,今日大家都可以多分配一些食物,好好高兴一天。

    乌恩其立刻告诉他,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给所有的塔塔罗部人多发三天的牛羊肉,把剩下的马奶酒也全部拿出来,按家族分配,今日喝醉之后,除非是离开了沙漠,否则将没有酒喝了。

    听着大萨满宣布多发三日的食物而且还要分发已经很久没有喝的马奶酒,所有的人又都欢呼起来,特别是那些男人,更是一脸的兴奋,不停有人高声的吼着,张浩天听得明白,却是“哈丹巴特尔万岁”。

    这“哈丹巴特尔”是他的蒙古名字,意思是刚硬的英雄,而如果他真是英雄,就应该带着族人们走出困境,他从来不相信神灵,祖先的护佑也只是一种美好的愿望,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去创造,当年他的祖先成吉思汗靠着赤手空拳打下了世界上版图最大的疆域,难道他将塔塔罗部的人带出沙漠,得到一块生存之地都做不到,不,他是塔塔罗王,蒙古族中血统最尊贵的塔塔罗王,他所做的一切,一定不会让这个王位蒙羞,父母的在天之灵,也不会为他这个儿子感到耻辱。

    第524章 初显身手

    等到登位仪式结束,张浩天与乌恩其及四大额图回到了大帐,开始商量抢亲的事,听说张浩天也要去,四大额图都纷纷反对,不愿意让他冒险。

    乌恩其一直在观察着张浩天,见他并不像是一个冲动的人,沉思了一会儿,便道:“这样吧,中午吃了饭,旭日干,你陪王爷练练枪法,伊勒德,你陪王爷试试身手,让我看看再说。”

    听到乌恩其的话,大家都答应了,而嘎尔迪要出去打探阿茹娜公主送亲的消息,不能久呆,吃了午饭就必须出去,把送亲队伍的人数与路线探听清楚了之后立即回来,部落里将调遣最精锐的战士前往。

    在大帐里议着事,不觉就到了午饭时间,照蒙古人的规矩,一般来说庆祝的篝火宴会是最热闹的,中午只是比平常多了几个菜,张浩天与乌恩其及四大额图就在大帐吃了,他看得出来,四大额图的酒量都是不差的,不过显然是听到乌恩其的吩咐,下午要考教一下自己,伊德勒与旭日干都在控制着自己的酒量,嘎尔迪很快就要出去,更不敢喝了,而哈日瑙海一个人喝也没有什么意思。

    午餐很快结束,略坐了一会儿,嘎尔迪先告辞出谷去了,而乌恩其就请张浩天出帐,与伊德勒和旭日干比试枪法与身手,看得出来,他对张浩天的情况也是很想了解的。

    部落人聚集在一起的篝火宴会要晚上才开始,中午都是以家族为单位庆祝,几人骑着马,一路穿行,不时可以听到各处的蒙古包里传来欢叫声与歌唱声,显然是山谷里难得的景象,但张浩天深深的知道,多配给了三天的食物,也意味着可供塔塔罗部人生存的食物要减少三天的量,这样的欢乐是有代价与无法持久的,要是如乌恩其的估计那达日哈赤会为阿茹娜公主交出玛木山谷,那么抢亲的事情就关系着整个部落的存亡,只能成功而不能失败了,他一定要去,并且竭尽全力完成这个任务。

    没过多久,就到了靠近张浩天父母陵墓的地方,在那里有山谷中唯一的一块空地,而且上面立着一些枪靶,显然也是平时族中战士训练之处。

    旭日干是背着马枪来的,到了离一个枪靶两百米的地方站住,也不说什么话,控制住自己的马,取下肩上的枪,对着那枪靶瞄准,“砰砰”的连连勾动扳机,放了五枪,将枪膛里的子弹全部打光了。

    哈日瑙海骑着马奔到了枪靶前,仔细看了看,就策马奔回来大声道:“一个七环,两个八环,两个九环。”

    张浩天听了,也是暗暗点头,这种马枪无疑是从日本人的三八大盖改良而来的,而三八大盖的射程虽然号称有一千米以上,可是有效射程只有四百六十米,但是要在四百六十米远的距离打伤一个人,那是非常困难的,这旭日干在二百米的距离能够打得如此精准,也真是非常难得了。

    乌恩其微微一笑,对张浩天道:“王爷,旭日干是我们塔塔罗部枪法最好的哲别,你向前五十米,如果能够打到旭日干这样的成绩,枪法上就过得去了。”

    张浩天知道“哲别”在蒙语中是神射手的意思,过去他在c市的训练基地虽然练的是手枪,但步枪也曾经摸过,只是训练步枪与军用步枪又不一样,倒也不敢托大,便道:“我先试五枪。”

    乌恩其点了点头,挥手让旭日干将枪膛填满,然后把枪递给了张浩天。

    张浩天拍了拍“好脾气”,让它向前走了两步,停下来之后,就举枪抵在肩头瞄准,屏息间勾动了扳机,随着五声枪响,哈日瑙海又骑马奔出过去,很快回来,脸上却露出了兴奋之色道:“王爷的枪法还不错,一个五环,二个六环,二个七环。”

    这样的成绩,虽然说不上好枪法,但是二百米的距离完全可以击伤敌人,比普通人当然要略强,乌恩其欣慰的一笑,正要说话,却听张浩天用生硬的蒙语道:“旭日干,给我五颗子弹。”

    旭日干闻言,立刻从怀里掏了五枚子弹出来递给了他。

    张浩天接过子弹,快速的装入枪膛之中,但并不马上射击,而是骑着马亲自去枪靶前看了弹孔,然后再回来,瞄准射击,“砰砰”又射出了五枪。

    枪声之后,哈日瑙海又驱马而去,等到回来之时,脸上已经充满了惊喜,道:“一个七环,四个八环,比刚才好多了。”

    训练步枪与军用步枪最大的区别就是后坐力不一样,张浩天刚才去看弹孔,就是想了解这后坐力对子弹轨道的影响,然后再重新调整自己的射击姿式,现在的情况,在他预想之中,并没有什么高兴的,而是对旭日干道:“在草原上打仗,最重要的是骑马移动射击,我在这一方面还缺少训练,旭日干,这段时间你多教教我移动射击。”

    旭日干听着他吩咐,连忙捂胸躬身应是。

    这时乌恩其已经看出张浩天有着和常人不一样的经历,心中暗喜,对伊德勒道:“你去陪王爷练练。”

    伊德勒应了一声,就翻身下马,而他也准备好,手里拿了两柄训练用的木制弯刀。

    张浩天知道自己今天不显显能力乌恩其不会放心自己出去,伊德勒等人现在对他恭敬只是因为他天生的血统与身份,而他要做到的是,就是靠自己的本领让手下人心服口服。

    当下,他也一跃下马,走到了伊德勒面前,从他的手里接过了弯刀。

    这弯刀虽然和他惯用的大刀与短刀都有些区别,但也大同小异,拿着刀比拿枪更让他自信。

    见到伊德勒向他鞠了躬却不动手,张浩天知道此人有顾忌,怕伤了自己,便道:“伊德勒,我命令你,用尽全力向我进攻,马上。”

    伊德勒虽然说不来汉话,但能够听懂,听到张浩天下令,不再僵持,但大吼一声,向着张浩天砍来,虽然只是拿的木刀,但刀势之间,也透出了风声。

    张浩天没有和蒙古人交过手比刀,倒不敢大意,当下向他对攻了几刀,不过他已经是刀术中的顶尖高手,到了第五刀之后,已经知道,伊德勒的刀法只是仗着身大力沉,变化极少,要对付他并不难。

    见到伊德勒又向自己劈头砍来,这一次张浩天没有去格架,而是虚晃一刀,让伊德勒将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两只手臂上,跟着却将手一缩,身子一侧,已经避过了伊德勒的刀,趁着他还来不及转身之际,脚步快速移动,已经到了他的背后,木刀挥出,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敲了一下。

    如果这是一柄真刀,张浩天这一下无疑会要伊德勒的命,但伊德勒称为“战刀”,平时七八个蒙古汉子都不是他的对手,哪里肯服气这么快就输了,当下转过身来,挥臂一路猛劈,显然知道张浩天是用刀的高手,已经完全没有顾忌了。

    在他的进攻之后,张浩天也退了两步,然而很快身子一欺,到了伊德勒的面前,手中的刀贴在了他的刀上,顺着他的力量绞动着而去,片刻间就到了伊德勒的手腕处,顺势一滑,在他的手背上一击,伊德勒一时拿不住,手上的木制弯刀已经掉在了地上。

    这时,张浩天已经停止了进攻,弯腰在地上捡起了那柄木刀,递回到伊德勒的手中,微笑道:“如果还要比,我再陪你。”

    伊德勒将木刀接到手中,凝视着张浩天,眼神里已经布满了崇敬与佩服,没有说话,而是捂胸向他深深的鞠躬,表示自己心服口服。

    乌恩其、旭日干及哈日瑙海此刻已经下了马旁战,实在没有想到部落里用刀最厉害的伊德勒在这个年轻的王爷的手下没一阵就输了,人人惊喜,乌恩其更是异常兴奋,连连鼓起掌来道:“好,好啊,塔塔罗部的祖先真是在护佑我们,王爷,原来你已经在中国学了一身好本领回来,我们塔塔罗部的复兴有望了。”

    张浩天并没有丝毫的得意,而是摇了摇头道:“这些本领,都不足以让塔塔罗部摆脱目前的困境,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谋划,一个能够使塔塔罗部走出沙漠,得到生存之地的谋划,所以我们要多想想,要是抢亲之策不能成功,下一步应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