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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马在街道上驰骋,大约十几分钟后,张浩天便到达了广场,却见原来挂在木架上的头颅已经全部被取下来了,在数千塔塔罗部战士的环围之下,一万余名孛延部人聚集着,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或坐或站,有的表情呆板,有的在窃窃私语,但眼神中都透着惶恐,显然在担心着自己的未来。

    没有犹豫,张浩天直接骑马穿过了人群,然后一跃下马,大步到了过去用来砍头的那个高台上,环视了一下台下的孛延部人,见到所有坐在地上的孛延部人都站了起来,便大声道:“孛延部的属民们,我是塔塔罗王哈丹巴特尔,你们听着,阿尔敦愣阴谋刺杀海力上校,事情败露后,见到塔塔罗部进城,已经和所有的王族成员用手榴弹自杀身亡,他对你们的统治,已经彻底结束了,而圣陵禁区的战争,也彻底结束了。你们之中,虽然有人也参与了当年屠杀塔塔罗部人的行动,但是,我愿意捐弃旧怨,永不追究。大家如果愿意归附塔塔罗部,那么,我将发誓,给你们过去从未有过的幸福,让这片净土安宁和平,让我们世世代代守护圣祖的灵魂,让我们的女儿像盛开的格桑花一样美丽,让我们的儿子像展翅的雄鹰一样健壮,让所有的一切恐惧与仇恨,都在今天成为过去。而如果你们不愿意再留在这里,我会送你们到木伦去,交给政府安排。”

    说到这里,他又高声道:“现在,你们必须做出选择了。”

    他的话音刚落,人群里就传出了一个女人尖锐的声音道:“阿尔敦愣从来没有真正关心我们,只当我们是他身子下的马,鞭子下的羊,他不是一个好王爷,哈丹巴特尔王爷,我相信你的话,愿意跟着你。”

    张浩天觅声望去,顿时见到,人群中说话的女人正是齐娅,她此时已经朝着自己跪下来了,而在旁边,还跪着一个男人和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自然是她的丈夫与儿子。

    随着齐娅一家的下跪,广场上的孛延部人面面相觑,但很快又陆陆续续跪下了一些,五分钟之后,已经跪下了一大部分,只有两三千人依然站着。

    张浩天遵守承诺,并没有去为难这些站着的人,而是命令哈日瑙海派人分别陪着这些人回到家中收拾东西,在用过午餐后,便送他们到木伦去。

    走下了高台,嘎尔迪已经到了他的身边,道:“王爷,在海力上校营帐外值守的六名士兵我都找到了,答应给他们每人两百万图格里克,他们愿意作证是阿尔敦愣派人杀死的海力上校,而且还说海力上校临死最后一句话就是说杀死他的人是阿尔敦愣指使的。”

    这几名士兵答应作证,张浩天并没有感到意外,嘴角露出了笑容,道:“你去告诉他们,是他们把这事告诉了花不鲁赤中尉,花不鲁赤中尉才出城来通知我们。”

    嘎尔迪立刻道:“没问题,只要肯给钱,我们怎么教,他们就会怎么说。”

    张浩天点了点头,心中一片轻松,这就是除掉了阿尔敦愣与其他孛延部王室成员的好处,只要没有人加价,别说两百万图格里克,就算一百万他们也会答应的,毕竟这事死无对证,大家串通,根本冒不了什么险。

    想到一事,他立刻道:“嘎尔迪,过去出卖了塔塔罗部,打开了城门的叛徒那木日找到没有。”

    嘎尔迪咬着牙摇头道:“我问过了,就在阿尔敦愣第二次攻打玛木山谷无功而返后,那个狗日的就悄悄地带着家人溜出了巴达托塔城,不知去向了。”

    张浩天没有说话,心中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个带给塔塔罗部灾难的元凶之一。这时,他看见了周雪曼也到了广场,此时正在安排给一些老人与小孩送水送奶,正要过去,但腰间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了南城门那边的希都日古的呼叫:“王爷,王爷,蒙古第二军七团的人要强行进城,你看怎么办?”

    想不到七团直抵巴达托塔城,而格格木并没有向自己通报,张浩天心中一愣,顿时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但知道如果强行拦阻,后果堪忧,便道:“希都日古,你告诉他们,我马上出城和他们的指挥官见面,用不着他们进城来。”

    说了这话,他便放下了对讲机,带着齐日迈等数十名侍卫翻身上马,向南城门而去。

    第615章 被捕

    没过多久,便到了南城门,那城门已经在攻城时被格格木的坦克毁坏,只见一群塔塔罗部战士组成了人墙拦在那里,而城外可以见到政府军的士兵整齐的列着队,前面停着六辆坦克,虽然不是虎型坦克,但身躯庞大,一看就知道是俄制的先进铁甲车。

    希都日古正骑马在南城门下,见到张浩天过来,赶紧迎上前,道:“王爷,我没有见到格格木上校,这些也不是一团的人。你要小心些。”

    张浩天“嗯”了一声,骑马出了南城门,等见到蒙古军队的全景,顿时一愣,原来,这支军队分成左中右三翼而列,人数至少在两千人以上,坦克与装甲车也超过了三十辆。绝对不止一个团的兵力。

    于是,他大声道:“我是塔塔罗王哈丹巴特尔,你们的军队是谁负责,让他出来说话。”

    随着他的声音,中翼的一辆装甲车缓缓开了过来,离他十来米的距离时停下,跟着就见到车顶上钻出了一个穿着军装,身材魁梧的中年人,张浩天看得清楚,他肩章上显示的竟然是一位少将,也就意味着,来到圣陵禁区的,的确不是一个团。

    只听那人居高临下地望着张浩天道:“我是蒙古第二军司令部副参谋长巴拉德,奉蒙古政府之令前来圣陵禁区,哈丹巴特尔,你知道自己犯下了什么样的罪行吗?”

    张浩天瞧着他的神情就知道来者不善,微微一笑道:“不知道,我只知道的是,阿尔敦愣派人刺杀了海力上校,而且阴谋造反,我只好与政府军队配合攻入了巴达托塔城,维护了国家的安全,也解救了在他残暴统治下的属民。”

    那巴拉德喝道:“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阿尔敦愣王爷现在在什么地方?”

    张浩天立刻道:“他知道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在我攻进巴达托塔城之后,已经用手榴弹把自己和所有的家人炸死了,我可以让人带你去看看他们的尸骨。”

    巴拉德的声音尖厉起来。道:“哈丹巴特尔,你真是胆大妄为,明知政府希望王族和平相处,却收买了格格木,强行攻打巴达托塔城,还杀死了阿尔敦愣王爷全家,现在我以危害国家安全罪与谋杀罪逮捕你,你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随着他的声音,就见到一辆军用卡车急驰而来,并且从车上跳下了十余名荷枪实弹的士兵,将他团团围住,然后用枪口对准了他。

    齐日迈带着二十几名侍卫随在张浩天的后面,见到这样的情况,发出了吼声,骑马将那十余名士兵也团住了,举着马枪让他们放下手中的半自动步枪。

    此刻,军队里的坦克与装甲车则调整着炮口与重机枪的枪口对准了齐日迈他们。

    希都日古一直在城门瞧着前面的动静,见情况紧急,一边命令手下的塔塔罗部战士立刻出城保护王爷,一边用对讲机呼唤起城中的各位额图来。

    在南城门有一千余名塔塔罗部战士。全部纵马出城,顿时将那巴拉德少将的中翼军数百人围住,巴拉德少将立刻钻回了装甲车里,但后面军用卡车里的士兵却全部跳了下来,用枪口指着塔塔罗部战士,让他们立刻退后,而左翼与右翼的士兵也靠拢过来。

    张浩天知道,自己的战士装备太差,与政府军队较量,实在是以卵击石,只会成为对方大屠杀的对象,立刻下令哈日瑙海与齐日迈带人退下去,但两人见他还被政府军的士兵围着,那里肯退,反而命令战士们骑着马阻成了一道人墙,不让他被带进政府军的队列里。

    正在僵持之前,只听得蹄声雷动,一大队塔塔罗部战士源源不绝的从南城门纵马涌出,不一会儿,就完全将张浩天与蒙古军队隔绝开来,那十余名用枪指着张浩天的士兵面对着塔塔罗部战士愤怒仇视的眼神,面面相觑,眼露畏色,不约而同的放下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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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得一阵,除了嘎尔迪带了一小部分人在广场维持秩序之外,伊德勒、拉克申、哈日瑙海都带着人到了,六千余名塔塔罗部战士与两千余名政府军士兵近在咫尺的对峙着,一时间,场面令人窒息。随时都有开火的可能。

    就在这时,张浩天却骑着马缓缓走了前去,穿过了挡在自己前面的塔塔罗部战士,到了巴拉德少将的那辆指挥车前,大声道:“巴拉德少将,出来吧,我的人是不会与政府交战的,你可以带走我,我也愿意接受公平的审叛。”

    说了这话之后,他便跳下了“尼斯格巴日”,一脸的沉毅,似乎完全听不到后面几名额图的大声劝阻。

    没一会儿,巴拉德少将果然重新钻出了车顶,望着站在自己车下的张浩天,点了点头道:“哈丹巴特尔,还算你识时务,我可以告诉你,我来这之前有总统的特别命令,如果在逮捕你时遇到了阻拦,将视为拒捕对你的人开火。”

    在强行进攻巴达托塔城之前,张浩天非常明白,蒙古政府会因此恼怒的,内心中对各种情况都有心理准备。但无论怎么样,阿尔敦愣与孛延部所有的王族己死,孛延部人归附的归附,解散的解散,日后将不再存在,父母与族人之仇,部落之耻,都已经了结,他总算可以无憾了。

    见到张浩天没有抗拒之意,巴拉德一声令下,刚才那一队围着他的士兵连忙从塔塔罗部战士的马匹下钻出来。一名士兵想来给他上手铐,然而,张浩天却一把推开了他,望着巴拉德少将道:“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我的罪名,我是塔塔罗王,蒙古最尊贵的人,是不会戴上手铐的。”

    巴拉德虽然得到过可以开火的指令,但命令中还有一条就是必须在迫不得已的情况才这么做,而且他深知政府的两面性,如果杀戮太多,外界舆论过大,那么他必然成为政府的替罪羊,面对着六七千彪悍而充满野性的塔塔罗部战士,心里也甚是忐忑,听着张浩天这话,也不想与他闹得太僵,便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不必给张浩天戴铐。

    此刻,一辆军用卡车开来,士兵们让张浩天上车,然而张浩天并没有立刻上去,回头见到周雪曼也骑着马来了,便望着巴拉德道:“给我二十分钟时间,在去乌兰巴托之前,我需要和我的妻子告别。”

    巴拉德只想顺利的执行上面交代的任务,当下点了点头道:“好,二十分钟之后,你必须上车,是否有罪,就让法庭判决吧。”

    张浩天没有再和他说话,而是转身大步走到了已经下马,正默默盯着他的周雪曼面前,用很轻松的口吻道:“雪曼,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到了乌兰巴托,很快就能够回来。”

    周雪曼如何不知道他惹恼了蒙古的执政党。这一趟去极是危险,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但也不想给他增加压力,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微笑,道:“我明白,你去吧,所有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做。总之你要记住,我离不开你,阿茹娜她们离不开你,塔塔罗部人和才归附的孛延部人都离不开你。”

    张浩天“嗯”了一声,离她近了一些,低声说了与格勒巴乐的联系办法,从目前来看,也只有此人能够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