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慎言坐到原嘉逸旁边的沙发上,握着他的手帮他按摩,“狮子大开口,干起活来不要命的主儿。”

    听他这么说,原嘉逸急忙趴在窗户上朝下看了一眼,又抬头四处寻找摄像头,确认无误后,才敢小声贴近薄慎言的耳朵。

    “黑|道啊?”

    “黑|道个屁,你那小脑袋瓜里想什么呢?”薄慎言笑了起来,又点点头,“不过也算。”

    “他是沃家从小养大的狼崽子,吃人不吐骨头,为了外姓主人家,拼死拼活地干,这不,前段日子被人捅了送到这里来养伤,这几天刚能站起来,就琢磨着在我身上捞一笔。”

    “给钱就干,”原嘉逸咀嚼着这句话,嘿嘿一笑,“我俩还挺像。”

    还没等他再说什么,薄慎言突然抓住他的手,指着床上的原淼。

    “阿姨手指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觉得刨除一张和小薄相似的脸的薄慎容像鬣狗,欲e~

    大家快来评论人家嘛,想要陪伴,哼!

    撒个花打个卡也阔以嘛,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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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章

    “快, 快叫医生来。”

    原嘉逸急忙站起身来,猫着腰就要往外跑,慌乱之余一脚踩在了薄慎言的小腿上。

    “唔……”

    好歹原嘉逸也是个一百好几十斤的大男人, 毫无防备地受他一脚,属实够薄慎言缓一会儿。

    但他还来不及痛呼, 就一把揽住了原嘉逸的腰,将人按坐在自己腿上, 憋笑问道, “原医生,时间长了不上班,您怕是忘了自己的职业了?”

    原嘉逸懵了一下,“哦!对哦!”

    薄慎言揉着被自家老婆踩得发麻的腿靠坐在沙发上, 看原医生技术娴熟地开始秀操作。

    原嘉逸只是简单地检查了一番原淼的各项体征,就足以将薄慎言迷得神魂颠倒, 满眼都是小星星。

    “我老婆好厉害啊(*^▽^*),认真工作的样子好迷人好可爱啊(#^.^#), 想(﹃)……”

    “闭嘴。”

    听不得污言秽语的原医生及时叫停了薄慎言嘴里的最后一个字, 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俯身继续给原淼擦脸擦手。

    薄慎言笑眯眯地朝他挑挑眉,愈发放肆地逗弄着原嘉逸, 继而被他一大串香蕉砸过来没了动静。

    如若不是在公共场合,外加原嘉逸亲妈在场,薄慎言是肯定要冲上去为所欲为的,能把骚话收敛成这个份上, 已经十分顾念到原嘉逸的面子了。

    原嘉逸拿着温热的毛巾,从头脸到脖颈给原淼细细地擦洗了一遍,这才叹着气坐回到沙发上。

    “我妈为什么还不醒啊。”

    心中明知道这是一种正常现象, 在医院里遇到这些情况的时候,也能顺畅自如地向患者家属解释,可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却也一样的方寸大乱了。

    “宝贝,宝贝你先听我说,这只是一个神经功能的恢复,你不要太心急,这是个好现象,你也不能让阿姨刚一能动手指,就起来又跑又跳啊对不对?”

    “你的意思是我无知?”

    原嘉逸靠在沙发上,斜眼睨着薄慎言。

    “害,原医生,您这说的哪里话,我说谁无知也不敢说您无知啊!”

    懵懂天真的薄慎言触了学霸的逆鳞——禁止被任何人说无知,看到原嘉逸的表情后,他瞬间变得狗腿兮兮,握着原嘉逸的脚踝放在自己腿上,十指齐动着为他按摩。

    “不敢?而非不是?”

    原嘉逸的逻辑梆梆硬。

    “嘶——”

    薄慎言长长地吸了一口气,俊美脸孔上的表情弱小无助又可怜。

    事到如今只能逆天改命了。

    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壮着胆子提问道,“老婆,你的是不是我的?”

    原嘉逸诧异地看他,但出于多年来形成的礼貌习惯,下意识先回答了问题,“……是。”

    “那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分‘你我’?”薄慎言追问道。

    原嘉逸点点头,“……对。”

    “那你刚刚为什么说‘我妈’,而不是‘我们的妈妈’?你这样是不是违反了我们共同拥有的准则?”

    原嘉逸:“???”

    “我给我妈擦完脸,然后坐在这里说,‘我们的妈妈为什么还不醒啊’,我有神经病啊?诗朗诵啊?”

    看原嘉逸说这句话时咬牙切齿的模样,薄慎言心道一声不好,悄摸摸地想要放下原嘉逸搭在他身上的腿,装作有事的样子要溜出门去。

    本以为能抓住点道理好好跟他理论一番,却没想到竟然又翻了车。

    面对这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情况,不跑才是真傻逼。

    “薄总裁干什么去啊?”

    原嘉逸身子向后靠,眼睛盯着原淼的手指不敢轻易挪开视线,润泽的唇瓣轻碰,说出了使薄慎言登时不敢再动半步的话。

    “我去打个电话,跟助理交待一下明天开会的内容……”

    “薄总裁不拿手机到哪里打电话啊?用对讲机调频吗?”原嘉逸拿起沙发上从薄慎言口袋里漏出来的手机朝他晃了晃,“那您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谎言被当面戳破,薄慎言似乎觉得很没面子。

    他的面目狰狞起来,回过头凶狠地瞪着原嘉逸。

    “你差不多得了,”在原嘉逸表情变得严肃之前,薄慎言大步走过来,一把握住了原嘉逸的下巴低头警告他,“别逼我给你跪下。”

    原嘉逸抿着嘴笑了起来,抬手拍在他的腕骨上,眸子里聚满笑意,却掩饰不住疲惫,“傻狗一样。”

    “汪汪。”

    薄慎言顺势坐在原嘉逸身边,环住他的肩膀捏了两下,“你太累了,该回家休息了。”

    “再待一会儿,”原嘉逸舍不得让原淼一个人待在这里,摸摸薄慎言的虎口,“就一会儿。”

    听他这么说,薄慎言也没法儿再拒绝,只能点点头,陪着他守在原淼身边。

    车停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趴下和糯米都是十分成熟的干饭猫狗,懂得自己吃粮拉屎,所以原嘉逸从来不需要对它们有没有吃饭的事情而产生担忧。

    刚拧开门锁,还没看到屋里,原嘉逸就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他急忙按下墙上的开关,眼前的一切险些让他瞬间昏厥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奢侈的香气,是薄慎言的那款每次喷之前都要被原嘉逸经过精密计算才允许他按下喷头的香水。

    原嘉逸满眼惊痛地来到卫生间,忽略那些被打翻的洗发水和肥皂盒,首先找到地上那碎裂的香水瓶身,下意识掐住了自己的人中。

    他怒不可遏地回头指着那自知惹了祸的一猫一狗,“谁?你们两个,谁!”

    趴下仍旧把糯米驮在头顶,装作不是它们的样子,回头去看站在门边的薄慎言。

    看它们回头瞅自己,薄慎言便也回过头看身后,发现只剩墙壁,于是转过来看它们,难以置信地抬起手指,指指自己,“???”

    出了卫生间,原嘉逸根本不敢再继续查看还有什么东西被它俩破坏,但终究无法避免。

    发现自己那几盆重新栽培的精致小花再一次躺在了地上,花也被扯出来,静静地横在趴下的窝门口。

    藏在橱柜里的火腿肠也被掏了出来,柜子上还留有糯米锋利的爪痕。

    视线落到宽大的椅子上,原嘉逸赫然发现了一坨狗屎。

    “……”他迈着大步走到趴下旁边,俯身捏住它的耳朵,“你们这是给我装修呢?!那香水我昨天想要喷一下都舍不得,蘸着喷口的边缘擦了一点,你们倒好!整个给我打碎了!”

    “嗷呜……”趴下刚要委屈地叫起来,却被原嘉逸一把按住嘴,“邻居都在睡觉,闭嘴。”

    原嘉逸从来不发脾气,因此让这一对猫狗觉得他性格不错,甚至很好欺负,可他今天竟猛然间怒火飚得雷霆万丈,吓得糯米当场窜稀,拉了趴下一头一脸。

    在一旁看热闹的薄慎言没忍住,一下笑出了声。

    糯米从小被他宠坏,胆子大不说,逆反心理还极其严重,向来是说东不往西,能被原嘉逸骂到拉稀属实不容易。

    原嘉逸还没注意到糯米拉在趴下的脑袋上,他心疼地蹲下身子捡起那盆小花,捏着半块花盆碎片惋惜不已。

    不给它们俩一个完整的童年,实在是对不起这盆惨死的花。

    “你们都给我过来,趴下!”

    原嘉逸的断句出现了一丝问题,因此让趴下以为是在呼唤它,忙甩着舌头跑过来。

    它身上满是稀稀拉拉的猫屎,惊得原嘉逸节节败退,抓着那半盆花蹿上了床,“你不要过来啊!”

    趴下果然停住了,站在床边哈着气。

    “你们两个,趴在那里不许动!”

    他话音刚落,糯米就识时务地从趴下身上爬了下来,委屈巴巴地卧在地上。

    “老婆,给我个面子,别骂它俩了。”

    薄慎言脱下外套挂起来,去厨房端了杯水,一副和事佬的样子走过来搂住原嘉逸的腰,把杯口喂到他唇边。

    原嘉逸颇有兴致地叉着腰回过头来,“哎哟,大英雄啊,来吧,你挨着糯米跪下。”

    回到了自己的主场,薄慎言自然不会那么听话。

    他扯下领带,环到原嘉逸的纤细颈项上,轻轻一提,原嘉逸被迫昂起头来看他。

    “老婆,昨天香水擦在哪里了?”

    薄慎言把脸红的原嘉逸推到墙边,嘴唇离他唇珠极近,可就是不碰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