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有了这个群,薄慎言每天都在公司开会的时候尽情摸鱼,对着亲切的原老师看望病人.jpg,友爱的原医生帮助患者拧瓶盖.mp4,邻家哥哥原嘉逸就在你身边时刻帮你打气.avi,以及被痴心患者因感恩而堵在墙角的无助小原.rmvb,露出了实习生看了都直呼害怕的痴汉笑容。

    以至于薄老爷子咬牙切齿地想要将鞋脱下来,劈手凿到坐在自己身侧的孙子身上。

    像原嘉逸这种学术型与专业型并重的人,想要让自己忙起来自然是轻而易举。

    刚刚在洗手间里,他虽然答应了段主任早点回家休息,放松心情,但是出来之后,一想到薄慎言那副粘人的样子,他就不由自主地开始上火。

    五天工作日一天一次,两天双休日五次一天。

    要是碰到了像今天这种星期五的情况,那估计是工作日加双休日的待遇,三次起步,直接凌晨。

    这种日子过一天两天还行,一旦要是过久了,就连靠吸人精气存活的狐狸精都遭受不住,更别提脸皮薄得被薄慎言大声喊一句“老婆你真棒”都要羞死的原嘉逸了。

    他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坐在电脑前,心无旁骛地噼里啪啦敲着键盘,时不时看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默默计算自己应该什么时候回家,才能装作很累的样子避开那只精力旺盛的王八蛋。

    手机嗡嗡地震动了起来,原嘉逸的心随之被揪紧。

    ……他刚刚发了短信,说一会儿还有一台手术,可能要晚点回去,收到消息的薄慎言自然是和和气气地说了句“知道啦,老婆多喝水”,然后便乖巧地不再催促。

    那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人会是谁?

    当然还是薄总裁。

    原嘉逸看到屏幕上的字,无奈地叹了口气,滑动屏幕接通电话,“……喂?”

    薄慎言在原嘉逸面前,一直都是以胡搅蛮缠的形象出现的,这次也不例外,但听到原嘉逸颇为冷淡的声音后,薄慎言已经猜到了原嘉逸接下来要说的话,所以他换了一种方式。

    “老婆(#^.^#),我好想你呀(*^▽^*),什么时候下班呀?你不是说还有一台手术嘛,怎么接了我的电话呀?”

    说完,薄慎言静静等待着原嘉逸的破口大骂,当然这只是对于文明的原嘉逸来说,算是破口大骂而已。

    只听原嘉逸慢慢换了一口气,沉声道,“……混……混球……我告诉你,今天我就算没有手术,我也不会早回家而去遂你的愿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言罢,原嘉逸就想要挂断,但其实心中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薄慎言的进一步纠缠,只要薄慎言撒娇,原嘉逸便觉得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借坡下驴地跟薄慎言提出今晚让他好好睡个觉的要求,一旦达成共识,他立刻就起身回家。

    谁知薄慎言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柔声说道,“……对不起啊,老婆,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

    原嘉逸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本想着听薄慎言再说几句就露馅儿的,可他好像很认真。

    “要是早知道你对我是这样的厌恶,我真的不会缠着你做那些事了……”

    这是什么情况?

    原嘉逸喃喃道,“我,我没有厌恶你,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只是……”

    解释的话再次被薄慎言打断。

    “算了,老婆,别安慰我了……”薄慎言的声音艰涩悲怆,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你不喜欢,你其实可以早点跟我说出来的,我当然会在乎你的感受……”

    “我没有,我没有不喜欢啊,你别这样,我刚刚只是……”

    原嘉逸急得喉头一干,紧忙端起手边的水杯,猛灌了一大口润润嗓子,差点呛到。

    喝完又继续说道,“慎言,你听我说,我根本不是……”

    薄慎言低低地咳嗽一声,似乎转过头吸了吸鼻子,“老婆,你这样,真的让我很伤……算了,我其实也不怎么伤心,我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原嘉逸听他好像要挂断电话,忙叫住他不让他挂,“哎,哎,慎言,慎言你听我说,我没有不喜欢做那些事,只是你的速度太快了,我有点儿……”

    而这回轮到了薄慎言打断他,“速度太快”这四个字在转瞬之间便击碎了薄总裁一颗脆弱的心脏。

    他难以置信地颤声问道,“……我,我太快了?”

    薄慎言已经不忍心将“速度”两个字复述一遍,甚至连听都不敢再继续往下听。

    原嘉逸噎了一下,然后笑道,“不是不是,我说错了,是频率,是要的次数,不好意思呀慎言,我说错啦。”

    你说错了而已,你知道你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薄慎言觉得自己即便被正了名,心中也还是憋闷得厉害,暗暗计较着等把小东西弄进圈套里面后,怎么好好地“伺候伺候”他。

    于是他的戏路被原嘉逸的这一番言论刺激得更为开阔,“随便吧……老婆,我不在乎你怎么说我的,就算我是真的快,你也可以说出来的,真的很对不起,要让你忍受这些。”

    原嘉逸直觉上认为这种情况不对劲,但薄慎言的哭音却实在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只能温声安慰他,不停地向他道歉,“慎言啊,对不起啊,我是想要跟你商量着不要那么频繁,所以才说了这些话……可能让你难过了,听得不舒服了,对不起啊,这真的不是我本意……”

    薄慎言忍住上翘的嘴角,“没关系的嘉嘉,你做什么我都能够接受,啊,你不是还有工作吗?我就不打扰你了……咳咳咳咳……记得多喝热水,咳咳……早点回家,啊不,不用了,如果医院的宿舍你睡得习惯,你在那里睡也可以的……”

    原嘉逸听到这里不禁慌了,不回家他去哪儿?

    “不,不,我回家我回家,我一会儿就回去,你先喝点水,怎么咳嗽起来了?我一会儿往回走好不好。”

    薄慎言咧嘴无声地笑了一下,压制着内心的欢愉,“嘉嘉……我没有逼你,汐汐我来照顾就好,你有空的时候……回家看看她就行,你不用担心我……我会躲出去不碍你的眼的……”

    “别再说这些啦,我马上回去,我现在就去停车场好不好,你听我已经站起来了,在穿外套了,在拿车钥匙了哈,不要再说这些话了……”

    原嘉逸用头肩夹着手机,一手拿钥匙,一手关电脑,走到门口顺手关了灯,环视一周办公室里的电器有没有尽数关掉,这才转身离开骨二病区。

    两个人都没有挂电话,电梯里的信号虽然不好,但是不至于直接将信号掐死,让电话被迫挂断的程度,原嘉逸仍旧声线软软地说道,“慎言,我马上就下楼了哈,下楼直接去停车场,立刻回家,好不好?”

    薄慎言在电话那头娇气地“哼”了一声,说:“那你到家要亲我好几下,要主动亲我,我才能原谅你。”

    “好好好。”

    “那今天要你来铲猫砂,糯米就算拉稀也要由你来铲。”得寸进尺。

    “行行行。”

    “晚饭后的水果你来切,你喂我……”上房揭瓦。

    “嗯嗯嗯。”

    “哄睡汐汐后,我们嘿嘿嘿……”

    薄慎言的声音越来越小,因为他觉得自己提的要求似乎有点多,原嘉逸的耐心又太好,让他有一种虚无缥缈的失真感。

    没想到原嘉逸还是轻笑道,“知道啦,都答应你。”

    呜呜,他老婆实在是太好骗了吧。

    因此薄慎言的胆子便愈发地大了起来。

    “……那,那我……老婆,今天可不可以……用y style呀?然后我不动,只有老婆自己……”

    “薄慎言……欺人太甚了。”

    原嘉逸的脸在隐隐发着烫,忍无可忍地打断电话那头不知羞耻的憨货。

    薄慎言哈哈笑了两声,不再继续逗他,低头看看手表,问道,“老婆,你还没出电梯吗?信号听起来好了点。”

    “出来啦,出来啦,刚出来,马上就到停车场……啊,你怎么……”

    电梯门刚一打开,原嘉逸就看到了正对着电梯门口停着的库里南,无奈地咧嘴笑了起来。

    他挂断电话,乐呵呵地快步朝薄慎言的车走去,还没等伸手去拉车门,车门就已经被提前打开,恭迎他上座。

    原嘉逸正想问薄慎言怎么来了,可仔细一想刚才发生的事,和两个人说过的话,便立刻明白了薄慎言所做的一切,原来是有自己的节奏计划的。

    薄慎言能有什么坏心眼呢,都是为了让原嘉逸早点回家。

    “老婆,手没事吧?”

    出于担心,薄慎言还没等原嘉逸坐稳在副驾上关好车门,他就解开了安全带,欺身朝原嘉逸凑过去,握住他的手腕仔细打量。

    “……你怎么知道我手坏了?”

    原嘉逸怀疑地看了他一眼,抽出被他攥住的手指,双臂环抱于胸前,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

    “……”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我杀我自己吗?

    这么多同盟都没有暴露自己,他这个群主难不成要变成第一个?

    薄慎言眼神乱瞟,艰难地想了个理由,“……老婆,我要是说我猜的,你会相信吗?”

    怕原嘉逸骤然将他刚刚答应自己的所有事都尽数反驳掉,薄慎言急忙先发制人,“老婆,你刚刚说我的速度,我真的好难过。”

    说完,就一头扎进了原嘉逸的怀中,哭唧唧地拱着他的手,企图让他像撸猫一样摩挲自己的发顶。

    原嘉逸对他的包容度自然是不用多说,低头极有耐心地顺着薄慎言的大背头慢慢按揉起来,“宋妈还在家里帮忙带汐汐呢,我们得早点回去,让她歇一会儿。”

    薄慎言打了个哈欠,惬意道,“我跟宋妈说过了,让她今天帮忙多带一会儿,要是我们很晚都没回去,就让她直接在我们那住一晚,她答应了。”

    “……我们,为什么会很晚都没回去?”

    原嘉逸修长的手指顿了一下,想明白这话的意思后,顺手打开储物箱,看到里面的蓝色盒子后,蜷曲着手指抓住薄慎言的头发,愠怒道,“给我开车,马上回家,别打其他的主意!”

    自从回到北城后,两个人没有回到那栋郊外的别墅,也没有住进市区中其他的房子里,而是又搬回了那栋小破楼蜗居着。

    薄慎言差人打通了整个楼层,让屋子变得宽敞些,但原嘉逸对那个小房间情有独钟,除去学习时间和哄原汐玩耍之外,无论是吃饭睡觉,还是两个人在一起做些别的事,都会到那个房间里去。

    不管怎么觉得工作轻松,原嘉逸毕竟也站了大半个白天,上楼上到一半便喘得不行。

    “老婆,要不要我抱你上去?”

    发觉自己被瞧不起后,原嘉逸怒气值蹭蹭蹭地往上飙,抬腿朝楼上全速前进,可还没走上两步道,就又扶着墙和栏杆呼哧起来。

    膝弯一软,整个人被薄慎言打横抱起来怼在墙上。

    “喂,你干啥,放我下来。”

    原嘉逸吓一跳,差点一巴掌掴到薄慎言脸上,低声警告他,“我告诉你啊,这层楼不是咱们家的,很可能随时都有人出来,我可丢不起那人,你要丢人自己丢啊我警告你唔……”

    嘴唇被薄慎言堵住,原嘉逸气愤得想要咬他作为惩罚,牙齿刚含住他的嘴唇正准备用力,又舍不得了,只浅咬一下告诉他自己生气了,转而轻舔着回吻起来。

    薄慎言永远都在照顾着他的感受,听见原嘉逸气不够用了,闷笑着松开了他的嘴唇。

    “啧,哪来的小笨蛋,亲了这么多年还不会换气。”

    “……那你找会换气的去,鲸鱼会换气,你去亲吧!”

    原嘉逸在他怀中挣动着跳下来,大步往楼上走去。

    “老婆,老婆,我错了我错了,我老婆最会换气了,比小鲸鱼还厉害。”

    薄慎言拎着原嘉逸的小书包跟在后面追。

    走在前面的人并不理睬他。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原嘉逸掏出来看了一眼,耳尖泛起了一丝可疑的薄红。

    “你……你去买点菜……然后……去给我取个快递……”

    薄慎言正急着讨好老婆,闻言将书包递给原嘉逸,领命而去。

    右手拎着去超市买回来的菜,薄慎言另一手捏着对照原嘉逸发来的代码所取到的快递,歪头看着上面的货品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