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还没结婚,但何晋云却已经对外介绍他是自己的未婚夫,这不是公然打他的脸吗?想让所有人看他笑话啊!

    周乔宁双目冒火地盯着大堂里的这对狗男男,恨不得用眼神在这两人身上烧两个洞。

    不过何晋云没给他这个机会,因为他很快就带宁欢去酒店前台登记开房,然后揽着小情人的细腰上楼风流快活去了。

    等何晋云上了电梯,周乔宁连忙重新回到了大堂里,他并不确定中奖的人到底是不是何晋云,又不好现在就冲上楼捉奸。

    所以现在他得去找江随,只要知道江随没事,那有事的就一定是何晋云!

    周乔宁赶紧去酒会举办的宴会厅找人,不过上去之前,他先给徐晴温发了个短信,让他找前台的朋友帮忙查一下何晋云的房间号,待会儿好行动。

    可徐晴温那边却迟迟没回复,周乔宁想起徐晴温现在恐怕正和秦怀在一起,不由得猜测徐晴温不回他信息,难道是因为秦怀?

    不会吧,小温不会这么见色忘友,看到老攻就把他给抛弃了吧?!

    但他暂时也顾不上纠结徐晴温不回信息的事了,因为刚到宴会厅外面的走廊,正好遇到江随出来。

    周乔宁忙躲到旁边的墙后面,探出头悄悄观察江随,江随看上去脸色如常,脚步沉稳,并不像有事的样子,周乔宁见状暂时松了口气,那看来喝了有料的那杯酒的人一定是何晋云了!

    估计是老天爷也看不惯渣男所以帮他。

    周乔宁见江随没事正准备走,没想到头没来得及缩回去,被江随发现了。

    江随快步走到周乔宁藏身的走廊,敛眉打量他问:“你不是和何晋云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鬼鬼祟祟的在这儿干嘛?”

    “没啊……我就是发现掉了个东西想回来找找,不过刚才我已经找到了,原来是我自己放口袋里了。”周乔宁随便编了个借口,一边往后退,“你是要走吗?那我不耽误你了,再见啊。”

    “不急,我有事要问你。”江随冷不丁抓住周乔宁的手腕,把人拖着往走廊里面走,“跟我来。”

    江随把周乔宁带到了一间套房门前,然后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张房卡,打开了房门将周乔宁推了进去。

    周乔宁站稳了回头惊讶地瞪着江随,“你怎么能随随便便开酒店的房门?”

    江随脱掉外套往里走,随手也将领带扯下来,“因为我是这家酒店的股东,这间套房是我私人专属。”

    “原来如此。”周乔宁站在玄关处,磨磨蹭蹭不愿意进去,“你要问我什么?我还这儿还有事呢,要问赶紧问。”

    江随虽然脱了外套,可还是觉得房间里有些闷热,于是打开空调,将温度调到最低,又觉得渴,于是去厨房的冰箱里拿了瓶冰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从厨房出来时看到周乔宁还站在门口,冷冷问:“你是准备让我陪你在门口罚站,不进来怕我吃了你?”

    周乔宁着急往何晋云那里去,恨不得现在开门就走,急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是,我真有急事,你有问题能不能明天再问啊?”

    “我问你,那个服务生是怎么回事?”江随一边解开袖子上的纽扣,一边朝空调出风口走过去,奇怪,他明明都已经把空调温度降到最低了,为什么还觉得这么热?

    周乔宁一时脑筋没转过弯来,“什么服务生?”

    江随吹了会儿冷风,体表的温度暂时降了下来,可体内却没由来地感到一股燥热,又听周乔宁还在跟他装傻,心里更加烦躁,挽起袖子朝周乔宁走过去。

    “还跟我装蒜?泼秦怀一身酒的那个服务生难道不是你朋友?你让你朋友装成服务生混进酒会,到底想干什么?”

    周乔宁一惊,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没理由啊,江随怎么可能知道徐晴温是他朋友?

    “有次去你家,乘电梯的时候碰到过。”江随走到周乔宁面前,两人鞋尖都快要碰到鞋尖了,逼得周乔宁不得已往房间里退。

    周乔宁不相信,“乘电梯碰到的你怎么就能确认他是我朋友?”

    江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扯起不屑的弧度,“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他第一次看到我眼神里就充满了探究,我还能不知道他和你认识?”

    周乔宁:“……”大意了,居然百密一疏,没想到江随这家伙这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徐晴温。

    江随加重语气问:“你让他假扮成服务生,是不是今晚想对何晋云下手?”

    周乔宁挺起胸膛,也提高了音量,“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我今天就是准备搞他,因为我不想和他结婚,怎么,你把我拉过来是想阻止我吗?”

    江随忽然感觉头有些晕,好像体内有什么东西沸腾了,喉咙里不时传来腥甜的味道,鼻腔里也热热的,盯着周乔宁与他相似的眉眼,有片刻失神,就好像在看自己一样。

    江随扯了下领口,闭眼晃了晃头,声音浸上哑意,“我不是想阻止你,是想提醒你,我刚才和何晋云打过交道,那人城府很深,不好对付,你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轻易出手,否则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周乔宁听完怔了一会儿,心里直嘀咕:江随叫我过来只是担心我吃亏?他们什么关系啊?还真把自己当我哥了?

    不过人家一番好意,驳了也不好,周乔宁忽然又想起秦怀和他说的话,眼睛看向一旁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对了,秦怀和我说,你拿三个亿出来和何晋云做交易,想让他取消联姻,这是怎么回事啊?我都不知道,你要花三个亿在我身上?”

    “不是我给他三个亿,只是让个可能获利三个亿的工程给他,这钱不是从我口袋里出。”江随淡漠地说,“不过他没答应,所以我也没算出力,不必拿来说。”

    原来是这样,周乔宁听江随语气随意,好像并不把这件事放心上,无声撇了撇嘴,亏他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觉得十分感动。

    “哦,原来这样,不过还是谢谢你。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

    周乔宁想绕开江随出房间,又被江随伸手拦住,“你要是实在不想和他结婚,我会再帮你想办法。”

    周乔宁奇怪地打量江随,江随干嘛对他的事这么上心啊?

    突然又发现江随的脸色有些潮红,本来颜色偏浅的瞳孔现在看上去也深暗了不少,同时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干燥,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粗重……这状态不对劲啊!

    周乔宁心中油然而生一个念头——不会吧?!江随中奖了?!

    “江随,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周乔宁紧张兮兮地盯着江随,伸手探了探江随的额头,天,烫得都能煮鸡蛋了!

    “有点热,”江随眉头紧皱,抬手擦了擦汗,摇摇晃晃地迈腿往浴室方向走,“这房间里的空调是不是坏了?我先去洗个澡。”

    “等等!”周乔宁着急拉住他,咽着口水问,“除了热,你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感觉?”

    看他这样八成是中奖了,那哪是洗个澡就能解决的!

    江随被周乔宁拽得身形一顿,蓦然转过身,胸膛几乎和周乔宁的贴在一起,他眸光晦暗地深深注视着周乔宁的眼睛,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哑声慢慢说:“你这双眼睛,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