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师兄驾临,不知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我二人见到新来了一位邻居,特意过来拜访,熟悉一下。”

    这时那名八字胡回答道,同时用手指王弘左边的那座小院。

    “那座院子便是我的。”

    又手指右边的小院。

    “这处院子便是程道友的。”

    原来是左邻右舍过来打招呼,想来那名老者就是姓程了。

    王弘也不能太失礼,忙将二人请入客厅。

    这时才发现,他连招待客人的灵茶也没有,平日里这些琐事都由下属们去张罗的,他从未操过心。

    看来,以后有机会要在空间里种几株灵茶树才行。

    想了一下从空间取出几瓶灵酒,又从门外的灵枣树上摘了些新鲜的灵枣。

    三人在客厅分宾主坐下,先互通了姓名,老者姓程名赞,中年姓荀名瑞。

    席间三人聊些修真界的奇闻趣事,王弘向二人打听一些宗门的消息,毕竟他初来乍到,不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二人也很详细地都为他讲解了一遍。

    “两位师兄,我听人说明年将有一座秘境开启,不知是否就是那六大秘境之一?”

    王弘想起前几天在食堂听说的秘境,便问一下,他二人作为青虚宗老人应该还是知道的。

    “明年开启的确实是六大秘境之一,难道王师弟也打算参与秘境试练?这可是死亡率极高的,往年参与者,回来的人数从未超过五成。”

    老者程赞神色严肃地说道,这可是要命的事,儿戏不得。

    王弘听了也是倒抽了一口凉气,没想到死亡率会这么高。

    “请问是那秘境之中凶险异常,还是进去的修士为抢夺宝物,自相残杀导致的?”

    关于六大秘境,他之前作为散修所知也是甚少,只知道里面灵气浓郁,适合很多种类的灵药生长,包括炼制筑基丹所需的灵药。

    他要知道,如此高的死亡率,究竟是里面的危险超出了练气期的应对范围,还是属于人为因素造成的。

    “这两者都有,秘境中灵气浓郁,适合灵药生长,自然也很适合妖兽繁衍,里面诞生了许多凶狠残暴的妖兽。

    但是秘境中布有上古大阵,秘境中任何生灵实力达到筑基,就会降下天雷将其击成飞灰。

    因此,其中的妖兽实力,最高也不会达到二阶。”

    听到这里王弘稍稍松了口气,只要没达到筑基,多少还能应对一下。

    若是里面有二阶或以上的妖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将毫无反抗之力。

    “里面最凶险的还是人,六大宗门平日里相处和睦,并不表示就没有纠纷,亲兄弟还有为了利益打破头的,何况几大宗门,相互之间的磨擦更不会少。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一处小型坊市的分配比例,一年也不过万把块灵石的收益,几大宗门若因此而大打出手,再折损几名筑基修士,或者再牵连到金丹修士,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各大宗门协商,把所有的争端,都压在每十年开启一次的秘境试练。

    毕竟练气修士每十年就要招纳上千人,作为一种廉价的消耗品,伤亡几百也不损宗门根基。

    然后会根据每个宗门所获灵药多少,制订一出个排名,根据排名先后,来解决这十年积压的一些利益纠纷。”

    听到这里,王弘也算明白了,心中五味杂陈。

    合着练气修士打生打死,只不过是宗门间一争胜负,避免高阶修士损失的棋子罢了。

    然而,他还没法埋怨谁,从宗门利益出发,这么做是最好选择,如果他坐在宗主的位置,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这么做。

    宗门之间长期纠纷不断,相互消耗实力与资源,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

    而练气修士就算明白此中道理,又能如何?

    没有人逼迫,全凭自愿报名参与,而他们又不得不参与其中,争取筑基的资源。

    相对于练气修士的庞大数量,筑基丹太少了。

    虽然一些大商行偶尔会拍卖一颗,但是数十万的价格,就算筑基修士也没几个能承担得起。

    各方为了自身利益,都有这么做的理由,谁也怨不得谁。

    修仙者并不如凡人想象中那么美好,并不是闲来饮酒品茗,坐看云起云落,悠游于山野林泉间就能成仙得道。

    而是要时时不忘刻苦修练,要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是千军万马闯独木桥。

    这一点从青虚宗的修士结构就能看出一二,练气修士数十万,筑基修士数千,金丹只有几十人。

    想至此处,王弘痛饮了一大口灵酒,觉得心中畅快不少。

    再次将酒杯满上,举杯道:“二位高邻,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满饮此杯。”

    “修行艰难,或许明日已是冢中枯骨,不如及时行乐,今朝有酒今朝醉,程老头,你也痛快点。”荀瑞同时举杯应和道。

    程赞应言举起酒杯,王弘这时才注意到,荀瑞而前的一盘灵枣已经快吃完了,而程赞面前的一盘灵枣还好好地摆在盘中,应该只吃了一两颗。

    三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王弘开口询问道:“程师兄,可是灵枣不合你胃口?”

    程赞老脸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道:“王师弟的灵枣,灵酒都很好,还有利于修为提升,是不可多得的佳品。”

    程老头沉默了一息又说道:“恕老朽厚颜,能否让我将这些剩下的打包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