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博问:“但是氛围不是也很吓人吗?”

    桑念觉得还好,除开音乐烘托外,其实布景都有明显漏洞,比如上一个房间,她刚进来的时候,留不小心还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对着镜子补妆。

    她环视了一圈,也有可能是她心太大?转头问人:“你不是也不害怕吗?”

    许博说:“男孩子本来就胆子大些。”

    桑念想了下,说:“那应该是我神经比较粗吧。”

    许博看着她,又笑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贺骁在后面喊人,只好道:“我先过去帮忙找找线索。”

    桑念点头。

    她看到许博提供了几个思路,又去翻找了下周围的柜子,都没有看到钥匙。而贺骁等人已经在疯狂扫荡,企图暴力突围。

    桑念看得十分震惊,打算认真帮忙,头顶白炽灯忽闪了下,面前出现一道人影。

    身材颀长,双手揣着兜。

    她下意识屏气,片刻,才慢慢回头。

    面前,林乐扬正垂眸看她。

    双目对视片刻,桑念移开一点视线:“你吓我一跳。”

    可这语气听着就不像被吓到的模样。

    白炽灯下,林乐扬眸光从挺直的鼻梁上落下,他看了一眼旁边,而后才收回视线:“不是说不害怕吗?”

    桑念哽住,扭过头,重新阅读题板上的线索,拒不承认:“没有啊。”

    “我听到了。”

    这话说的,听别人讲话还真光明正大,桑念有些无言,嘀咕了一句:“你怎么偷听别人讲话。”

    房间不大,但白炽灯昏暗,亮度很低,还一闪一闪的。贺骁几个人忙着找线索,也没有注意到这边。

    林乐扬走近一点,站在桑念面前,靠着门,重复了一遍:“别人?”

    语气有一点奇怪,好像在兴师问罪,明明自己刚刚还跟人家聊的那么好。

    桑念看他一眼,又低下头专心看信息,余光瞄着人,“怎么了?”

    他双手揣着兜,肩膀抵着木门,目光从挺直的鼻梁落下,说出来的话十分不讲道理:“怎么可以跟别人说话。”

    难以置信。

    林乐扬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典型案例,明明自己先做的事,不好好反省,现在还反过来怪她。

    简直无理取闹。

    她张了张嘴,半天才道:“我们只是在讨论游戏而已。”

    “是吗?”

    “你讲不讲道理。”

    林乐扬的身体动了动,弯下一点腰,更靠近她。低瓦数的白炽灯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皮肤冷白,薄薄的眼皮下眸光带着一点笑意,“哪里不讲道理,吃醋不是正常的吗?”

    桑念愣了下。

    想不到林乐扬能将这种话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他好不好意思桑念不知道,反正她的有点脸红了,咕哝:“有什么好吃醋的……”

    “那你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桑念顿了下,抬眸望向他的眼睛,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自己方才波动的情绪,可不是就跟现在的林乐扬一样。

    她看着人,隔半秒,移开视线,并不承认自己的行为,转移话题:“你影响到我找线索了。”

    “找什么线索?”

    “开门的线索。”

    “不用找。”林乐扬弯下身,从她旁边的架子上勾出钥匙,“不就在这。”

    两人离得很近,彼此间几乎要没有距离,鼻息就在耳侧,有一点热,好似下一秒就要碰上来。

    小小的一把金属钥匙,挂在他指尖,林乐扬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而后将那一小枚钥匙放在她手心。

    “现在有时间可以讲了吧?”林乐扬肩膀抵着木门,目光罩着她,“刚刚,为什么不理我?”

    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只是吃醋而已。

    这么明显又直白的情绪,桑念哪里能感受不出来。她只是不想要自己被这样无厘头的情绪绑架而已。

    多不潇洒,还奇怪,非常没有道理。

    双目对视中,头顶的白炽灯不知道是寿命到了头,还是工作人员的设计,忽闪了两下,突然灭了。

    房间里无头苍蝇乱找的人顿时发出尖叫——

    “啊!”

    “卧槽——”

    “要不要这么猛!吓死爷了!”

    桑念愣了下,“怎么了——”

    “没事。说我们的。”

    熟悉的气味包裹着她,丝丝缕缕的,明明很浅,但却有着无孔不入的魔力,叫桑念觉得莫名的踏实,好像一点也不恐惧。

    黑暗中,看不见人,听觉就变得异常敏锐,而且敏感。

    林乐扬靠在她旁边的门上,声音很近:“不开心为什么不说?”

    桑念觉得耳朵有点痒,好半天,才别别扭扭出声:“没有不开心。”

    “真没有?”好像一眼就能看透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