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光线被遮掉一点,回头,林乐扬正朝她过来。

    他身高腿长,站在桑念身边,扫视了一圈书架。

    人比她要高上大半,而后也随手从她头上的架子抽了一本书,抬起手时,有一阵很熟悉的味道飘过,“拿的什么书?”

    不知怎么,桑念脑海里莫名就浮现林乐扬地铁里抱着她的模样,感觉自己的心跳忽然就有些不受控制,脸颊也有一点烫。

    她扭头瞄了眼,林乐扬手里又是一本难读的外国名著,“你都喜欢看什么书?”

    “我?”林乐扬拿着书随便翻了两页,“我不爱看书。”

    果然。

    她想了下,好像去野营的时候就说过,只是那时候她还以为林乐扬随口胡扯,没想到是真的。

    桑念抬头看他,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有点不太满意:“不爱看书可不好。”

    林乐扬低眸看她,话里有笑意:“这也要管?”

    桑念站在林乐扬旁边,他正在翻看手里随手拿的书,两人靠得有一些近,近到她心跳都忍不住加速,好像在做坏事一样。

    她尽量用一种镇定的语调,问旁边人:“你知道聂鲁达吗?”

    林乐扬说:“不认识,他是谁?”

    “是智利的一位诗人。”桑念觑人,“你要是读书,就知道他了。”

    林乐扬笑出声:“好。所以他有什么比较大家熟知的作品吗?”

    “有,但你可能没听过。”

    “你是在嫌弃我?”

    桑念有点面热:“我可没有这么说。”

    林乐扬揣着兜:“你念下,说不定我听过。”

    “那我读了?”

    “嗯。”

    月白色的纸张上陈列着几行疏朗的的诗,其中直接的情感直接跃入眼际。

    心脏砰砰跳动起来,像猛然落下的春雨。

    桑念垂着眼,读了其中一句:“……黄昏时在我的天空你好像一片云,你的形体和颜色正是我喜爱的样子。”

    图书馆很安静,风从窗户吹进来,悠悠的。前面好几排的桌子,只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显而易见的羞怯与强装的镇定,好像这就是随口读到的,并非故意为之。

    林乐扬看着人,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片刻,他说:“是没听过,看来是该多读点书。”

    “你喜欢吗?”

    “喜欢。”

    桑念抱着诗集,抬头看人:“那你现在,心情有没有好一点了?”

    第33章 . 第三十三次 所以你刚刚是在看什么?……

    林乐扬少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哪怕是再不好,也不会表露于形,更别说不开心这种异常明显的情绪。

    有一瞬间, 他以为桑念是看穿了什么,才会问出这句话。

    可对着桑念澄澈明亮的眼睛, 又觉得是自己是想太多。

    在桑念眼里, 大概还以为他还在因为那一条无关紧要的短信生气吧。

    林乐扬低头看着桑念,片刻, 他露出一点笑:“你这……”停顿了那么小半秒,而后问, “是在跟我表白吗?”

    桑念愣了下,脸颊立即红起来。

    念的时候很淡定,念完了才感受道某种迟来的羞耻。

    她立即低头假装翻书,实际上内心已经风起云涌, 眼神根本就没有落在上面, “是你让我读的。”

    林乐扬“嗯”了一声,声音里有明显的笑意:“读得非常好, 我现在特别开心。”

    桑念觑他,表情明显透着狐疑。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 将她的碎发吹起,落在脸颊上, 林乐扬看着,顿了半秒,伸手将她的发丝拂到耳后。

    微凉的指腹擦过她的脸颊。

    “真的。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

    恋爱永远是个神秘的课题,既能让人清醒独立,也能让人乐不思蜀。桑念深深觉得,自己目前正处恋爱的漩涡里, 晕乎乎的,飘飘然。

    好像林乐扬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能让她神思不属。

    直到周一上课,郭令仪跑来问她节目进度,这才想起,自己完全沉浸在与林乐扬的这场恋爱中,忘记了鞭策和督促他努力。

    郭令仪撑着课桌,斜眼觑她:“你发什么呆?”

    “噢。”桑念有点心虚,“练得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什么程度?”

    桑念想起林乐扬说过的话,复述道:“大概40%的进度吧。”

    “那你抓紧催林乐扬跟贺骁,这俩可是我们专业的杀手锏,进度和效果要搞起来,说不定还能拿个奖什么的。”

    桑念心想,这要求可能有点高,林乐扬能答应参加已经不容易,他在工作之余还要花时间练习,本身就占用了他的时间。还要求拿奖,就有点为难人了,况且还要在数个专业中脱颖而出,这怕是要天时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