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才搓了搓脸,拿起手机,给林乐扬发信息。

    布朗:你在干什么

    林乐扬像是正好拿着手机,很快就回复。

    l:在等你的消息

    感觉拿手贴着脸, 感觉到有一点热。

    布朗:等我干什么

    这话说得实在有些明知故问,但桑念还是这么发了,一是不好意思,二是想知道林乐扬为什么给她送这个。

    但她没有等到林乐扬的消息,而是等来了林乐扬的视频。

    拿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下,视频请教的弹窗跳出来,桑念顿了一秒,然后点了接听。

    对面的镜头缓了下,而后才出现林乐扬的脸。他似乎刚洗完澡,头也没有擦干,发梢有一点湿,垂在额头上。

    几个月前,林乐扬还剪着很短的头发,而今他的额发已经有些长。

    发梢稍稍湿润,眸光被水雾浸透过,清透勾人。

    黑色的t恤下,锁骨清瘦,脖颈修长,在往上,是微微滚动的喉结,和轮廓分明的下巴。

    让桑念忽然就屏住一口气。

    林乐扬调了下位置,看着她:“怎么不说话了?”

    她忽然就有一点心虚:“啊,没有。”想起什么,又说:“我们不是在发信息嘛,我就没反应过来。”

    “不想发信息,想看着你。”

    桑念觉得有一点热,林乐扬好像越发地喜欢表达感情,明明更早之前,是那么的含蓄。

    但确实很受用。

    她嘴角翘起一点:“刚刚不是才见过。”

    他带了一点笑,说:“我也很奇怪。”

    桑念拿着手机,坐到床上,拿着手机跟他说话。林乐扬的身后是酒店房间的布局,床上丢着两件衣服,旁边还有一个包。

    “你是在酒店吗?”

    “嗯。离你家不远。”

    桑念耳朵红了下:“你是什么意思?”

    林乐扬像是没有听懂:“只是说我们很近的意思。”

    桑念:“噢。”

    她觉得自己有一点奇怪。

    大约是酒店这个词语本身就容易引起某些遐思,好像身处这个地方,很多东西就不由自主地涌入脑海。

    林乐扬的t恤领口有些宽,低头跟她视频,就能看到清瘦的锁骨,以及衣服下薄却有力的肩背。

    大约是她视线看着某一处的时间过长,林乐扬顿了下,再开口,声音就带着笑意,“桑念。”

    “你在看什么?”

    她立即光速收回视线:“我什么都没看。”

    林乐扬只是笑。

    弄得桑念耳朵通红。好在隔着视频,也看不清楚,桑念才松口气。

    小区外面灯火辉煌,汽笛声声,月色朦胧,林乐扬的到来,好像给这夏夜添上一点色彩,一点生机。

    好像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看着,就十分愉悦。

    桑念有一点高兴,也有一点羞怯,她眼睛弯弯,说:“我收到你的礼物了。”

    林乐扬“嗯”了一声,“喜欢吗?”

    桑念说:“你是指什么?”

    林乐扬支着额头,“都问。”

    她嘴角扬起:“那都喜欢。”

    林乐扬目光落在桑念脸上,许久,也跟着笑了下:“谢谢你的喜欢。”

    那个藏在浩浩网络中的音频,就像是一种特殊信号,那是一种庆幸,更是一种感谢。

    假如没有桑念的勇敢,没有桑念的主动,那么他又怎么能遇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大多数时间是桑念在说,而林乐扬在听。讲的内容五花八门,从小时候的事情,再到长大后的内容,从小吃到科技,涵盖天南地北。

    没有目的,却也非常有趣。

    林乐扬第一次这么专注而认真地听一个女孩子说话,什么都不用做,只是这样看着一个人。

    **

    桑念第一次说这么多话,说到最后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等到被窗外阳光晃醒的时候,时钟已经指向上午九点。

    她连忙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还跟林乐扬说要带他逛一逛,结果自己一觉睡到了这个时间。匆忙洗漱下楼的时候,她妈妈正在打扫卫生,说今天刚好有人有事临时跟她调休了,所以不用上班。

    桑念咬着面包,“那可以好好休息下。”

    她正吃早餐,她妈妈在旁边弄早餐,一边从面包机里拿出吐司片,一边非常寻常地问:“昨天小林是不是过来找你了?”

    桑念差点没被牛奶呛到。

    她以为自己借口找得足够好,殊不知作为医生,感知敏锐的基本操作,她还以为自己瞒天过海了,然而早就被看透。

    出去见人的时候,桑念还没有想明白,到底是哪里被看出来的,一边又思考着出来前她妈妈的那句话,总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林乐扬在离小区一百米远的小公园等她,到的时候他正坐在石凳上看老年热晨练,阳光从树梢落下,在他身上打出一片光圈,衬得他棱角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