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求助似的看方远,方远接受到求救信号,低头写着什么。

    老王也不急,面朝众学生让他们自己拿出作业本解题,方远已经写完了,老王下了讲台四处看学生解题过程。

    当老王走过方远的课桌,方远迅速竖起自己的作业本,沈盛心有灵犀似的转头,一整页都是放大版的解题过程。还好方远位置靠前,他视力好,勉强能看清内容,但一紧张就容易忘事,他在黑板前磨蹭了好久才写了一点。

    老王已经不知道转了多圈,沈盛看一半忘一点继续写,好不容易写完,紧张得手心里全是汗。

    老王让他下去,看题目下的过程以及答案,笑了笑:“过程很完美,就是答案错了。”

    沈盛屁股刚坐下,就如坐针毯似的起来,老王让他坐下,指出错误:“最后算出来的答案里这个3换做8就正确了。”

    “看样子沈盛的确很紧张,下次别犯这个错误了。”

    全班又笑了起来,他们看方远给沈盛光明正大打小抄一直没说话,其实老王早就注意到了。

    沈盛脸红,抄答案也能抄错,太丢人。

    晚上自习课结束,宿舍四个人在走廊相遇一起去食堂吃饭。

    沈盛点的面,把自己碗里的三颗鱼丸送到方远盘子里:“数学课上承蒙兄台救命之恩,小弟无以为报,今以此三颗鱼丸作为谢礼奉上。”

    方远不好意思接过鱼丸:“其实那题是我算错了。”

    所有过程都正确,就是答案简单的加减乘除算错了。

    沈盛第一次见方远翻车,奇了。

    方远很诚实:“我看你这么紧张,我也跟着紧张起来。”

    沈盛嗦面条,嗦不动了,看方远就跟看贴心小棉袄一样:“这样……嘛。”

    方远躲了躲沈盛眼神,吃完放盘子,沈盛心里乐开了花。

    王清和陆争流一直坚持不懈地拉着沈盛这个爸爸打游戏,求带躺,不过沈盛今天心情好,纵使队友再坑,还是成功带躺赢了。

    这两人特激动,升段了,正所谓游戏升段面前没有节操,他们齐齐喊了声:“爸爸!我们以后就靠您了!”

    沈盛矜持地长长地嗯了一声,不过方远拿着习题册说:“练题。”

    他们的爸爸被劫持了,王清和陆争流对视一眼决定拯救沈盛于水深火热之中,可看着沈盛边做题边傻笑的样子,息了心思。

    沈盛问:“方远,你为什么想做医生?”

    “说不上来,应该比较感兴趣。”

    沈盛这几天就在想,方远成绩这么好,会去什么大学?

    方远说:“你别想太多,我只是随口一问,现在才高二,高三还有一年的时间,你把学习成绩稳定了就行。”

    沈盛问:“我能和你去一个大学吗?”

    方远:“看你努力了。”

    沈盛觉得有点悬。

    他们之后熄灯睡觉。

    方远又做了个梦,梦里他似乎站在一个演唱会的会场里,舞台上的红色灯光耀眼,不知不觉移向最中央闪耀夺目的那个男人身上。

    男人看不清面孔,方远却觉得这个人再熟悉不过。

    还没等他仔细看清男人长什么样,突然人群里传来一声尖叫,男人头顶的升降梯意外坠落,砰地一声,方远被吓醒了。

    他捂着胸口,急促呼吸。夜色里一切都显得很寂静,只是那升降梯坠落的巨响和人群中粉丝的尖叫声不断回响在耳畔。

    王清说了句梦话,隔壁沈盛的呼吸声有序而平稳的传来。

    方远安心不少,重新躺下。

    那个男人是谁?

    第30章

    四月,春雨。

    不用跑操,班里一些学生走起路来都是神清气爽的。

    读完早读,各科课代表开始收作业:“来来来写完的先交,没写完的赶紧抄,时间不等人啊。”

    方远穿过闹哄哄的走廊,搬着数学作业本进办公室,出来后歇了一口气,看到楼梯口有个匆忙的背影。回到座位,林瑞突然说:“方远,你最近下课注意点。”

    方远低头拿课本:“怎么了?”

    林瑞说:“四班有几个人盯上你了。”

    方远闻言很奇怪,他平时没得罪人啊,怎么就遭人惦记了?

    林瑞见方远一脸担忧,说:“要不我下课后跟着你吧?”

    方远摇头:“不用,我和沈盛一起。”

    林瑞无所谓:“哦……方远,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躲我?”

    方远:“哪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