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都他妈的一群废物!”太子哥怒吼着,可是看着梁辰的眼神也变了,愤怒中有一丝惊骇,他想到过梁辰会很猛,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猛,倚天绝壁,居然还敢直冲过来,不到半分钟就打倒了六个人,如果再这么打下去,就算是今天能把他摞倒在这里,恐怕也要付出惨重的代价,光是手下小弟的医药费营养费恐怕就是个吓人的数字。

    想到这里,他两道粗眉拧了起来,眼里闪过了一丝凶光,缓缓伸手摸向了怀里,那里别着一把仿六四手枪。这么多人出手对付一个在校的大学生,本身就已经是够丢脸的事情了,并且一而再再而三不是被吓退就是被打退,如果传出去简直会让人笑掉大牙,他不想再拖下去了,就算冒险动一次枪,也要把他拿下。

    “豁”地一下他已经从枪套中拔出了枪,指向了十米开外的梁辰,“小子,这是我出道以来第三次亮枪,也算是你的幸运,现在,给我跪下!”他咬牙切齿地道!

    枪一掏出来,周围的小弟全都以仰若天神的眼光望着太子哥,对他们来说,有枪的人,才配做真正的大哥,那证明了本事。一时间,太子哥手中的枪也让他们的勇气成倍地增长,不再害怕,再次集体叫嚣了起来。

    望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梁辰的眼睛眯了起来,终于感觉到了麻烦,他没想到这个普通的黑道混子居然会有枪,要知道,现在的华夏枪支管制极其严格,一旦涉枪涉爆就是重大刑事案件,为了对付自己,这个太子哥居然不惜血本动枪了!

    “太子哥还真是看得起我,不过,我很怀疑,你是否有勇气开枪杀人!”梁辰眯起了眼望着他,右手缓缓地摸向了腰带里侧,却并没有跪下。

    “你试试就知道了!给你三个数的时间,不跪下,就打断你的腿!”太子哥狞笑着,缓缓降低枪口,瞄准了梁辰的腿,同时缓缓数道,“一、二、三!”

    三字刚落出口,梁辰眼神一寒,突然间就地向前一滚,右手以一个没人看见的动作轻甩了一下。

    与此同时,“砰”,枪声响了,却不是太子哥的枪,他的枪居然飞到了半空中,太子哥正惊骇欲绝地转头望向身后左侧,梁辰一个翻滚矫健的站起,却并没有再动,微眯了下眼,抬头望了过去。

    远处,秋林正斜倚在山壁上,依旧是那副酷帅的样子,正举着一把银光闪闪的枪指着太子哥,见到梁辰望向自己,只是向他点了点头,缩回手去,吹了吹枪口上一缕未散尽的硝烟,“还你个人情!”他淡淡地说道,随后将枪插回到了自己的肋下枪套中,抱着肩膀,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秋林,你他妈什么意思?”太子哥愤怒地转头向秋林吼道,对于这个近两个月来才在飞车一族中声名大噪的公路车神,他并不怎么熟悉,只是见过几面而已,如今,他居然来帮梁辰,而且还有枪,这让他震骇不已,更让他恐惧的是,秋林的枪法简直精准如神,二十几米的距离,抬手间便打飞了他的枪,换做是他,恐怕只能打中空气了。并且,最让他胆寒的是,秋林居然说开枪便开枪,行事肆无忌惮,眼神狂野放肆,摆明了根本不怕事,相比起梁辰,他更是一个做事不计任何后果且极有能量的狠角色。一时间,他心底下犹豫起来,萌生了退意。只是打死他也想不明白的是,这件事情跟秋林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出这个头?

    “没什么意思,只是看着不公平而已。你本就人多,却又动枪,难道现在江城道上的人都这么下作不要脸吗?”秋林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仰头望着天空,淡淡地道。

    太子哥也不说话,只是凶狠地瞪着秋林,又回头望了望梁辰,却又不敢动,毕竟,秋林一枪在手,谁动谁死,这摆明了是个根本不拿人命当命的主儿,太子哥再横也不敢再招惹他了。

    “好,算你们狠,山水有相逢,再见面的那一天,我不会放过你们。”太子哥审度了一下眼前的局面,有些发怵,一个是身手绝佳,一个是枪法如神,这仗怎么打?他只能摞下句狠话,便要走人。

    秋林不屑地一笑,转过头去抱着肩膀靠在山壁上,懒得搭理这个没种的太子哥。

    太子哥刚要走,却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响起,“太子哥,就这么走了?”

    回头一看,是梁辰。

    “那你还想怎么样?”太子哥磨了磨牙,偷瞄了一眼秋林肋下的枪,有些色厉内荏向秋林道。

    “秋林,承蒙厚情,接下来,无论我死我活,不必你劳心了。”梁辰向远处的秋林点头道,随后转头盯着太子哥,也不说话,只是深深地望进他的眼睛里去,一步步地向着他走来。

    他的步调很慢,随着一步步的逼近,他的身上有一种冷肃至极的气势逐渐氤氲着,扩散开来,在每个人眼里、心底,凝成了一朵朵仿佛永远不会融化的霜花,寒冷彻骨。

    如果这个世界真有一种叫做杀气的东西存在的话,无疑,现在太子哥和他的小弟们所感觉到的就是。

    远处的秋林倒是怔了一下,盯着梁辰,听着他如此光棍的话,眼中泛起了玩味的神色来。

    一步,两步,三步……并不算沉重的脚步就像是死神的鼓点,响彻在每个人的心底,纵然自己这一方这么多人,可是那杀气还是太重了,根本不能给人一星半点的安全感,太子哥身后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弟已经开始害怕了。

    当梁辰迈了十步,距离太子哥已经不足一米的时候,太子哥身后的小弟俱都发了一声,扭头便跑,当啷啷的乱响中,刀子钢管扔了一地。

    十步距离,一人之威,震撼全场。

    远处的秋林愣住了,眼神凝滞了一下,随后轻轻吐出了三个字,“好气魄!”

    第029章 震撼

    “你,你想怎样?”太子哥倒还硬气,并没跑,咬着牙低吼道。如果不跑的就算被打个半残,他也有可能继续当大哥。如果转头跑了,他这辈子也别想做大哥了。无论哪里的江湖路,都是以勇气和胆量做底蕴的。太子哥只能硬起头皮充英雄,而事实上,他心底已经绝望了。能赤手空拳敢面对着几十号拿刀拎棍的人冲过来,三十秒内放倒六个,如果不用枪都唬不住的猛人,他自问就算长了三头六臂也不会是人家的对手!

    梁辰也不说话,再度跨前一步,直到两个人几乎只有一拳之隔的距离时,才停了下来,冷冷地盯着太子哥的眼睛,他的眼神里仿佛藏着最尖利的刺,能直刺到人的心里去,太子哥仅仅与他对视了一眼,就忍不住低下头去,不敢再看,身体轻轻地颤抖着,后脑勺的汗水沿着肥硕的脖子直淌到脊背上去,衣服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背上,粘乎乎的说不出的腻味人。

    他从来没有感觉过这么沉重的压力,被梁辰盯着,就如同上了刑场的死刑犯跪在地上被武警用枪指着后脑一般,梁辰每盯他多一秒钟,他就如同在地狱中煎熬了一年般。

    “梁,梁兄弟,其实有事好商量,现在的江湖已经不像过去的江湖了,打打杀杀并不能解决实质问题……”太子哥终于忍受不住煎熬,口气开始软了下来,汗水越流越急,满是横肉的胖脸上尽是黄豆粒大的汗珠子。

    梁辰依旧没有说话,继续盯着太子哥在看,眼里的寒气如万古不化的坚冰,可这坚冰却丝毫不能给太子哥降温,反倒让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像是被在了火刑架上翻来覆去的烤,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皮肉油脂在嗞嗞地响。梁辰越是不说话,越让他心底下颤得厉害,腿都已经开始打晃了。

    “兄弟,放我一马,以后见面,我退让三条街之外,实在不行,我给你赔偿,多少钱都行……”太子哥都要哭了,终于承受不住那巨大的压力,开口求饶了。

    “怂货……”那边的秋林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极其不屑地转过头去。可现在太子哥已经顾不上尊严与面子,反正小弟们早就跑没影儿,这里就三个人,没人看见,怂就怂吧,总比现在已经变成了残废的疤子要好得多。

    梁辰盯着他,缓缓吐出口浊气,终于说话了,声音冷而沉肃,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铅块,都会累积在人的心头,造成巨大的压力,“我只想知道,这笔帐,还要不要算?”他缓缓地道。

    “不算了,啊,不是,是根本没有这笔帐,都是疤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他活该被废。我更是有眼无珠想找您和您女朋友的麻烦,您放心,以后我再也会来打扰您,有什么事情只要您吩咐一声,我随时赶到,风里雨里,绝不含糊!”太子哥见梁辰开口,终于松了口气,指天划地的发誓道,看那谦卑的样子恨不得把梁辰的名字打个牌位供起来。不怕他说话,就怕他不吐一个字,那种沉默中近乎于死亡的感觉,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的学生,我只不过是个老师,跟你们,并不是一路人。”梁辰皱了下眉头道,不过声音稍大,好像不仅是在说给太子哥听。

    “是是,梁老师,我说错话了,该打,该打!”太子哥立刻狠命地在自己脸上扇了几大嘴巴,打得那个用力,满是横肉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几大道红印子。

    “记住自己说的话,否则后果自负。”梁辰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苍蝇。

    太子哥如蒙大郝,点头哈腰陪着笑脸地倒退着,一直退了好远,转过了一个弯儿,撒腿就跑。

    梁辰呼出了一口长气,开始缓缓地解下自己左臂上的衣服,天这么热,再缠一会儿恐怕胳膊上就要捂起热痱子了。

    这个时候,李想已经跳下了车子,大哭着扑进了梁辰的怀里,鼻滋眼泪蹭得他满身都是,抱着他死活不撒手了,梁辰无奈,也只能由她,不过看到她这么关心自己,眼神里倒是掠过了一抹温柔的神色。

    “为什么不废了他?这有些不像你出手时的风格。”秋林此刻已经走了过来,掏出烟来扔给了梁辰,自己嘴上叼了一枝,打火点上,喷着烟雾皱眉直望着他。

    梁辰轻拍了拍李想的后背,李想倒也知趣,止住了哭声,站到一边去了,只是眼睛始终盯着梁辰,仿佛一错眼珠儿梁辰就从眼前消失似的。

    将烟叼在嘴上,梁辰甩开了兹宝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抬起头望着秋林,淡淡一笑,“手至辣遭天谴,人至狠遇横灾,凡事留下一线,未必是件坏事。”

    “呵,好见识,倒是我有些过激了。”秋林愣了愣,再次上上下下打量了梁辰一眼,好像要对他重新再认识,半晌,冷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点点头道。

    “也不能这么说,各人有各人做事的方式罢了。”梁辰笑了笑,已经走到了那边扶起了刚才扔在地上的本田摩托骑上去,看了李想一眼,李想立马跑过来乖巧地爬上了摩托,抱住了她的后腰。

    “就这么走了?我们可以再谈谈,或许对你有好处。”秋林倒是没想到梁辰说走便走,语气里有些急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