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满身上位者贵气的中年女子正坐在客厅中发怔,她的眼神始终盯着对面墙上挂着的一幅大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满脸痞子笑容的年轻人,眼神邪气而放荡,一看就知道是个人品不怎样的二代衙内。

    如果梁辰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认得出来,那就是他曾经的谋下之鬼,京城四少之一的赵培宁。

    “宁宁,你现在还好吗?妈妈好想你……”那个女子盯着那幅照片良久,眼里已经怔怔地流下了泪来。

    突然间,她就不受控制地歇斯底里地尖嘶了起来,抓起了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向了对面的墙壁,破碎的瓷片在空中四射飞舞着,像一颗破碎到极点的心。

    “秋林,你要死,你一定要死,我要将你们秋家连根拔起。还有你,梁辰,你这个卑贱如蚂蚁一般的人物,也一定要死,你全家上下,兄弟姐妹,我要你鸡犬不留,寸草必诛!!!”她尖嘶着,狂吼着,疯狂得无以复加。

    “妈,妈妈,不要这么大的脾气,我好怕,我好怕……”这个时候,客厅里门口处传来了一个有些憨憨傻傻的声音,随后,赵培宁——不,只能说,他的样貌酷似赵培宁而已,事实上,真正的赵培宁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是个西贝货。至于这个西贝货为什么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

    他站在厅门口处,流着口水,抱着肩膀,痴痴傻傻的,偌大个人,看上去就跟个四五岁的孩子似的,因为中年女子的发怒,身体抖成了一个球儿。

    那个中年女子一怔,转头望向他,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起来。

    “乖,好儿子,过来让妈妈抱抱,妈妈在这里,不要害怕!”她向着那个西贝赵培宁伸出了手去,眼里早已经汩汩地流出泪来。

    “妈妈……”那个西贝赵培宁扑进了那个中年女子的怀里,搂着她的腰,完全就是一个成年大白痴状态。

    “好孩子,不要怕,妈妈不是对你发脾气,你不要乱动……我说了,你不要乱了,混帐!”她原本还在温柔地拍着这个西贝赵培宁的后背安慰着他,可是随着他的乱动,陡然间眼神里不耐烦起来,同时射出了暴戾至极的神色来,那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暴烈与狞厉杀机,突然间就抓起来了桌子上的一块瓷杯残片,狠狠地在西贝赵培宁的脖子上划了下去,登时血光迸现,而这个西贝赵培宁的脖子上也早已经是新伤旧伤叠加在一起,伤痕累累了。

    “啊,妈妈,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宁宁不敢惹妈妈生气了,再也不敢惹您生气了……”西贝赵培宁如一个孩子般恐惧地叫着,大哭了起来,可那个中年女子依旧不解气的样子,还用那块瓷片在他身上不顾一切地狠狠地划着,鲜血飞溅,触目惊心……

    第668章 道歉?

    江城市中心一间咖啡厅中,这也是朝阳的产业之一。

    这间咖啡厅上下两层楼,面积在五百平左右,虽然不是很大,可是就这房子价值而言,在寸土寸金的江城市中心来说,恐怕是许多人两辈子也赠不来的。

    而这,现在也只不过就是朝阳在短短半年间所积累下的庞大财富中的九牛一毛罢了。

    现在朝阳人有多少产业,有多少钱,恐怕也只有李铁这位财务总监兼大管家才清楚,梁辰则是从来都不过问,或者说是根本不想去过问这些“小事”。

    可他越是这样,相反,李铁他们一班人对自己的要求就愈严格,从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更不敢存了中饱私囊的想法,就算是李铁,现在的车子也只是梁辰淘汰下来的那辆a6,开起来嗡嗡做响他却连换都舍不得钱换,被兄弟们私下里喻为李大抠,他却毫不在意。

    大概,这也是放养式地培养下属所产生的一种悖论效果了。

    现在,梁辰就坐在咖啡厅里,用银色的汤勺搅着黑色的咖啡,有些出神地望着液面上荡起的一圈圈儿涟漪,颇有些心不在焉,似乎在想些什么。

    这时,门外无声地滑过了一辆黑色庄重的奔驰,随后,车上下来了一位装扮时髦的中年女子,气质典雅,穿着华美的貂毛大衣,很是贵气逼人。

    因为现在的人们保养得都很好,化妆技术也很高明,所以,单看面相,她好像顶多四十岁左右,不过她脖子上偶尔一现的皱纹还是出卖了她的年纪,至少应该有五十岁左右了。

    她皱着眉头,似乎同样有些心事重重,推门往里走。

    梁辰被推门声惊醒,抬起头来望向了门口,看到了那个中年女子,禁不住笑了,向她招了招手。

    那个中年女子此刻也看到了梁辰,脸上神色一紧,眼睛有着警惕、小心、畏惧等等神色,融汇一体,复杂难明,一闪而过。

    随后,她脸上同样露出了一个微笑来,掠了掠头发,姗姗然举步向着梁辰走了过来。由于保养得很好,再加上年轻时本就是个美人,所以这几步走起来风情万种,颇有半老徐娘的风范。

    “辰哥,您好。”她走到了梁辰的对面,微微躬了躬身说道。那种在外人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高贵典雅的贵气与悄然拒人的威严消失不见,取而之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拘谨和小心。

    “呵呵,伯母,您可别这么称呼我,我和玉才是好朋友,按理说,应该是您的晚辈,您这样说未免有些折煞我了。”梁辰呵呵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眼前的这个女子,就是牛玉才的母亲,赵盈香。也就是曾经白家手下的一员干将,当初就是她选中了梁辰,想让梁辰为白明安作为代言人,结果后来偷鸡不成反蚀了一把米,白明安铩羽而归,回去之后满肚子邪火找不到发泄的地方,于是便迁怒于赵盈香,再加上赵盈香的儿子与梁辰有着极为密切的特殊关系,所以就以此为藉口,直接剥夺了她所有的职务,让她从海外撤回来,到j省负责一些地方上的小事务而已,现在的赵盈香大势已去,如果说以前她是赵家的一员外围干将的话,现在却沦落为最外围最边缘化的一个小卒子了,仅仅比普通人员强不了多少,如果没有什么机会,她是断不可能再有东山再起的可能了。

    而这一切,都是拜梁辰所赐,所以,要说她不恨梁辰是假的。但她可不敢直接流露出来,甚至表现出一点半点。毕竟,现在的梁辰在j省的地位简直是如日中天,无论是黑道白道,样样通吃,手眼通天,能量无限,实质上已经掌控了j省暗秩序的大半壁江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据说蓝家都被他搞得灰头土脸却不敢对他进行报复,而且上面有政治层面的大人物在搞他都被他强击了回去,白明安更是三番四次在他手底下吃了大亏,更不必说现在已经沦落为小人物的她了,哪里还敢在梁辰面前再表现出半点的怨恨?那纯粹是自己找病,甚至就连半点不恭敬的神色都不敢流露出来。

    虽然梁辰依旧对她很客气,还是执晚辈之礼相见,但她这种见惯了风雨的人物可不敢真的当真,只敢半虚半实地坐在梁辰对面,始终面带微笑,小心谨慎,不敢有半点马虎大意。

    只是她猜不透的是,梁辰今天找她做什么?难道他还是因为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在大势已成的今天,想来羞辱自己、报复自己么?越想越是心下惴惴然,于是更加的谨慎了。

    她的一切神态梁辰均一一收在眼里,也不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赵伯母”他轻唤了一声。

    “在。”赵盈香下意识地挺直了身体,以下属的姿态应了一声。

    在她这种权势才能决定一切的人眼里,谁强谁就是老大,所以梁辰唤她,她便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赵伯母,其实您真的不必这样,我今天来,只是想找您聊聊天的。”梁辰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赵盈香的这种恭敬,实在让他很不舒服,却也毫无办法。

    “聊天?”赵盈香明显愣了一下,显然有些莫名其妙,搞不懂梁辰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在她想来,以梁辰今时今日的地位,怎么这么有时间来找她聊天?况且,两个人年龄差距这么大,聊什么啊聊?以他这种人,真要想聊天,恐怕有大把的妙龄少女哭着喊着恨不得扑过来要跟他聊天,聊死他为止。

    “没错,就是想找您聊聊天。”梁辰笑笑,亲手拿起了两块方糖,放进了赵盈香的杯子里,替她搅动了两下,想用这个动作来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赵盈香倒是颇有些受宠若惊,捧着杯子,这一次连喝都不敢喝了。

    梁辰看这样下去也实在不是办法,只得轻咳了一声,神色严肃了起来,“赵伯母,其实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道歉?”赵盈香再次愣住了,随后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度的警惕和畏惧,难道梁辰说的是反话,这一次,真是的想来找她的麻烦的?

    第669章 过来帮我

    “没错,向您道歉,真诚地道歉。”梁辰盯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他知道,跟现在的赵盈香再用聊天什么的方式来进行两个人的谈话好像已经不可能了,不仅仅是因为赵盈香心底下对他的芥蒂,更重要的是赵盈香已经习惯了那种强者为尊、弱者屈之的思维模式,始终是以一种由下至上的仰角来跟他说话,让他难受的时候,想再用一种平和平等的态度来与她说话,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他决定采取另外一种方式进行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你赵盈香不是习惯了那种思维方式了么?索性就按照你的思维方式,压迫着你来,或许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一个引子,这个引子就是,道歉。

    “不不不,该向您道歉的是我,辰哥,实在不好意思,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并且还利用了您跟玉才的关系来做了一些不自量力的事情,这是我的不对,我向您道歉。”赵盈香慌忙起身躬身道,她很是自以为是地在肯定梁辰一定是想羞辱她找她的麻烦了,她现在已经是落配的凤凰不如鸡了,根本没有跟梁辰斗的资格,所以,必须要低姿态一些,更低姿态一些。

    由于起身太过慌乱,不慎打翻了杯子,结果杯子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摔碎了,咖啡溅了她一脚面,她都不敢去看一眼——这也是因为梁辰绝对的实力所造成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