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为什么要跟一个女鬼打架啊?

    林优啊林优,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女鬼再次步向贺宁的时候,林优急了,不管不顾地扑过去就踹了她一脚。这一下算是彻底把她惹毛了,紧着双手就想要去掐死林优。

    “啊啊啊小白救命啊!!!”林优扯着嗓子尖叫起来。

    再这样下去,他非得和贺宁一起死在这里不可。

    说曹操曹操到。

    林优正胡乱挣着,便忽然觉得那女鬼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嘶叫两声,捂着额向后退了去,表情万分痛苦的样子。

    小白英武不凡地出现在林优的视野当中,一张符纸直钉上了女鬼的额头,大喝了一声“退!”,紧接着便用绳索将女鬼缚了个结实,捆粽子一般的丢到了旁去。

    林优跌坐在路边,心有余悸地朝着白无常嚷:“你怎么可以来得这么慢!”

    小白眼一瞪,林优立刻不说话了。

    “在这里打斗不会被发现吗?”

    “靠!普通人看得见吗!他们最多以为风大一点而已……再说这种时间,不好好待在家里,出来找死啊!”

    林优这才意识到那儿还有个不要命地倒在地上,连忙跌跌撞撞地朝贺宁跑过去,俯□听男人的心跳,颤着声唤道:“小白……小白……快来救命啊……”

    小白走过来看了一眼贺宁,将手覆在男人沾满血的脖颈上,“我可以帮他止血,不过医术这东西我不擅长,想救人的话,你得去找裴未。”又瞥见林优一脸紧张地注视着男人,不禁笑道:“放心吧小猫妖,他死不了的,好歹也得等到和你……”

    话未说完,小白的动作突然僵住了,慌乱地叫了一声“小黑”,起开了身子。

    “你怎么了?”

    “小猫妖,我会通知裴未来找你的!先走一步了!”

    “喂喂!”

    林优看着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的小白,无语了……

    怎么这样啊?!一个个的全都是些重色轻友的混蛋!

    好歹你也把我们送回家啊tat……

    林优这样想着,便有些后悔将裴未的铃铛给丢在沙发底下了,害得他现在想找人都找不到。

    唉……自作孽,不可活啊……

    林优看一眼昏迷不醒的男人,将自己手上的血在他衣服上擦了擦,咬咬牙将他给背了起来。

    哦买嘎的!

    死贺宁你该减肥了……

    待林优连背带拖地总算把“壮硕”的贺宁弄进家门的时候,他自己已经连站都站不稳了,两条小细腿搁在地上直打晃。

    林优瘫在贺宁身边,泄气似的掐了男人好几把。

    这猪一样的男人怎么会死啊!自己肯定会先死在他前面的……

    他拽出沙发下面的铃铛来晃得催魂夺命。

    五分钟后……

    十分钟后……

    半个小时后……

    林优跳起来,“啊啊啊死裴未你再不出现老子就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啊!”

    “我看我还是先去找小白吧……”已经立在窗口的某只鬼悠悠地深吸了一口气。林优连忙拽住他,“tat别走……我需要你……”

    裴未指使林优扒光了贺宁的衣服,又擦干净了身上的血迹,脖颈处那两个晦暗的伤口看起来颇有点骇人。

    “这是被女鬼啃的?”裴未饶有兴趣地瞧了瞧,“果然啊,被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你嘟囔什么呢?”林优瞪他一眼,“赶紧的呀!亏得小白还说你医术好,要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诅咒你……”

    “行了行了。你说得不烦我听得都烦了。”裴未掏掏耳朵,对林优道:“伸手。”然后从衣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来,哗啦哗啦地倒出了十几颗珠圆玉润的药丸来。

    “给他吃了就行了。”

    林优看着手中那大的小的红的黄的白的如同彩虹一般的各种药丸,嘴巴张成了o字型。

    “你开玩笑吧?!这么多药吃下去不会死人吗?你确定你这是救人?不是谋杀?!”

    “我没事儿谋杀你男人干什么?他死期没到地府也不收啊!”裴未斜眼林优,“我跟你说,这可是仙丹,我刚从老君那里讨过来的,有质量认证的。你看啊,这颗红的,活血;黄的,去毒;白的,生肌;黑的,补阳……”

    咦?裴未公子你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裴未逐一地介绍了一下药性,林优这才肯将药丸塞进贺宁的嘴里。然后哭丧着脸对裴未说:“咽不下去。”

    某只鬼指指水杯,林优倒了水去喂贺宁,结果仍旧哭丧着个脸说:“还是咽不下去……”

    裴未无语了……

    “就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嘴对嘴地喂,不会吗?!”

    林优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嘴唇。

    喂药?这种事他可不擅长……

    何况还要赔上自己的初吻。

    裴未听到林优这种话不禁由衷地、发自肺腑地乐了。

    “可怜的孩子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初吻已经被这个男人于无知无觉中夺走了吧?其实根本没啥好在意的,可若你实在不愿救他那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和我见面了……”

    裴未絮絮叨叨地说完上面这一番话,林优已经将唇从贺宁嘴角处移开了。不解地看向裴未,“他什么时候亲过我了?我怎么不记得?”

    裴未坐在床头柜上,“你傻呗,哪比得上你这主人,鬼精明!”

    林优冲裴未撇撇嘴,“那我再亲回去好了!”数了数自己手里正好还有十颗药丸,够亲他十次的!

    这么说着,林优也就这么做了。他连舔带咬地亲了个够本儿,最后竟然大脑缺氧,伏在男人身上直喘气。

    一双耳朵也随着他呼吸的频率轻轻地颤着。

    贺宁那一张白生生的脸,嘴唇却硬是被蹂躏得充血红肿起来。林优呆毛地说:“总觉得我好像把他给非礼了……”

    裴未胡乱地点头,遮住了眼睛——受不住啊!这种画面实在是太特么香艳了啊!

    “喂!他什么时候能醒?”

    “最快也得明天吧。”裴公子眼观鼻,鼻观心,心沉丹田。

    林优趴伏在男人身上不肯起身,无力地垂着眼眸。

    “他是不是发现我了?”

    “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裴未将视线投射到林优晃荡着的尾巴上。

    “我怎么会知道……”

    死贺宁,装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难道一点儿都不害怕吗?一点儿都不疑惑吗?也一点儿……都不在意吗?怎么能真的将自己当一只猫来养啊?!

    林优迷惑地听着男人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强劲而又安稳。

    “早让你坦白了……”

    “嗯?……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