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苓将赵笙送到门口,赵笙犹豫了一下。

    她在犹豫什么?这些天赵瑞来这里, 不像以前那么勤快,这对于她本是高兴的事情。她不爱看赵瑞与其他女人嬉笑。可她就是犹豫了。赵笙嘴唇微动,看着面前绝美的师娘子,难道她要劝对方对赵瑞好一些吗?

    “王上最近在忙均田制。”

    “是件与民有利的事情。”

    “王上对你……”赵笙顿了一下,道,“你若是想让王上过来,王上便会过来。”

    师苓笑笑:“还是正事要紧。”

    赵笙点点头,走了。

    “师姐!”听到呼声,师苓才收回视线,将门立即合上。

    师秀一脸风尘仆仆,从窗口钻进来。见到自己的好师妹,师苓所有的心思才拢收回来:“老小都安顿好了?”

    “你不用这么赶。”摸到师秀湿晕的衣裳,便知道师秀日夜兼程地赶回。那日赵瑞放她们一马,她们从西南角突破,一路去中洲。颠簸几个月,总算躲过追捕。

    “刚才走的是赵都尉?”

    “好险,差点就让她撞见。”

    师秀嘴唇一抿,师苓皱眉,抚着师秀的袍袖:“你是为孙九?”

    一入济州师秀便听到孙家的喜讯。这促使她马不停歇,要见到孙九。

    “我曾答应过她,要带她走。”

    “你也曾和我说,要与我相伴到老。”

    “师姐……你知我原意……”

    “你说你会娶夫生子,你若先走,孩子便能替我送终……”

    当初知晓师姐喜欢女子,师秀微微闪烁,回避着师姐的心意。和师姐说,若师姐无后,便让自己的孩子照顾她。

    “你知她的心意,就不知我的吗?”师苓道。

    “师姐……”被师苓攥着袖子,师秀无法逃脱,道,“我去见她,她未必跟我走……”

    “我将她抛下,她定是恨透我。”师秀小声辩解道。用愧疚心为自己开脱。

    “孙家严加把守,你进不去。”师苓道,“即便是这样,你也要去?”

    师秀点头,师苓无力地松手。

    从她听到孙九的第一刻,她便不喜欢她。果然将她最心爱的人夺走了。

    从年底忙到开春,春寒未退便收到孙家的帖子。

    “劝动了?”前阵子听说孙家给孙九办喜事,孙九还在闹。

    “听说在祠堂里跪着,”赵笙道,“估计大婚当日,要绑着拜堂。”

    赵瑞笑道:“还要绑着入洞房?”

    或许是想到画面,赵笙噗嗤笑了出来。

    “那这日子,我们肯定要去捧场,有事都得挪后。”热闹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看。

    “王上……师娘子那……”

    “她恐怕是最高兴的。”赵瑞道。

    “不管了,”赵瑞拉着赵笙的手,“她有师秀有什么了不起?我有你,你比师秀好多了。”

    回来这些日子,赵瑞也去东院,只不过很少。师娘子也甚少过来递信。

    师娘子确实不喜欢她。

    哪怕师娘子知会一声,她也去她那儿了。

    “你就让我嘴上快活一下。”赵笙要抽手,赵瑞按住了。

    赵笙顿了一下,道:“师秀确实没有什么了不起,堂堂一个寨主,属下近她身,她分毫没有察觉。”

    “是你武功高。”赵瑞笑道。

    赵笙不说话,似乎同意赵瑞的话。

    怎如此傲娇?

    外面锣鼓喧天,穿着大红喜袍的孙九从榻上蹦起来。刚打开窗,便看到喜娘喜庆的脸,早在窗口候着了:“九娘子想通了?”

    逃窗未遂,孙九合上了窗。

    打开小窗,又见到护卫严肃的脸:“九娘子做什么?要我等进去吗?”

    能逃跑的地方,都被人堵死了。门“哐哐”地拍,孙九堵着耳朵缩在床上。

    她不娶。

    什么清丽绝俗什么少年才俊,她都不要。

    隐约听到窗口的闷哼声,窗子被推开,孙九转头道:“别进来……秀……秀……”

    师秀劈晕护卫,闪身进来,上下看一眼冲过来的孙九:“你穿喜服挺好看。”

    “你这死人!”孙九又惊又喜,眼睛直泛红。本想骂这人,等这人出现,只想爱这人。

    “我要娶男人,你还有心思说笑!”

    师秀道:“你若不想娶,我便带你走。”

    “好好!”一时惊喜,走到门口反应过来,不分场合地打情骂俏道,“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不清不白跟你走了,以后谁还敢要我?”

    “你就说,我跟你走,你要给我个什么名分?”谁是土匪?到这个时间还有心情讨价还价。

    师秀瞧孙九一眼,转身就走:“你不走我走了。”

    “嗨呀!”孙九跺脚,赶紧追上了。

    堂堂孙家九娘子,居然要倒贴一个土匪!祖上无光!

    “吉时快到了吧?”身为济州王,坐的当然是主座。赵瑞和孙家主人笑着,又挨着赵笙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