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臣去截杀他们!”九王道。

    赵笙道:“不要意气用事。”

    “她如此利用陛下,陛下也不要同她讲情分。”九王道。

    赵笙捏着袖子, 看一旁醉醺醺的贺兰, 贺兰朝赵笙拱手:“陛下,臣要杀了他吗?”

    “胡言乱语,”赵笙道, “你去迎他,务必要确保他的安全。”

    “不能让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否则……”赵笙道。

    贺兰划了一下脖子:“提头来见。”

    马车外的喊杀声让车里人握紧了匕首, 来不及抹脸上的血, 贺兰挑布去看车里人情况。

    “好家伙。”贺兰躲闪不及,被车里人扎穿了手。

    “我……”看贺兰手上的药布,三皇子自然不好意思,“我弄不清状况……你们都长这样……”

    刚出东凰便遇上劫匪,劫匪们强壮彪悍, 三皇子一时没认清,把过来解救的贺兰也当作匪头。

    贺兰气道:“你认知里只有东凰人和不是东凰人吗?她们长成那样,哪里和我一样?”

    “你离我远点!”贺兰道。

    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虽然她是救了他,但她要是早点到他们至于遭受袭击吗?

    “你……你就是和她们长一样!”三皇子骂道。

    回到马车内,三皇子又觉得语气重了,毕竟这一路还要靠贺兰的护送。他拿了车里的药膏,出去准备给贺兰,贺兰和同伴道:“看着温顺,没想到这么野,这是没被骑,多骑几次就老实嘶……”

    三皇子满脸涨红,将药膏扔贺兰头上了。贺兰惊讶回头,同伴手里牵着的野驴子发出了叫声。

    一时会意。

    梁子结下来了。

    不久后赵笙收到贺兰的手信,说遇到之前的劫匪打击报复,受了伤恐要延迟回来。

    “延迟?这宫里都准备好了。”九王道,“贺兰这人浮,皇妹都奇怪,皇姐怎么派她去接三皇子。”

    “浮得好。”赵笙提了笔,给贺兰回信,让贺兰不用急。

    “你煮的?”贺兰捂着肩膀靠在床头。

    “没毒,”端汤的三皇子脱口而出,想到对方又为自己受了伤,他定心思道,“我要是想杀你,至于这么费劲?”

    贺兰笑,伸手接三皇子手里的汤,三皇子没松手,道:“我来吧,别扯着你伤口。”

    “啊……好。”贺兰囫囵应道。

    三皇子慢慢地喂汤:“我不会做你们嫯国的汤,路过市集,看到东凰的瓜果买了一些。现熬的。”

    “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东凰的瓜果。”三皇子道。

    “所以才说你们那个殿下伟大。”贺兰道。

    “汤挺好,”贺兰道,“我们陛下也喜欢东凰的汤。”

    三皇子低下了眼睑,碗见底才把碗放到桌上。

    贺兰低声道:“陛下挺好的,她很好看,你见了一定非常喜欢。”

    三皇子眼里晃着水光,显得有些柔弱:“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贺兰咽了一下喉咙,喉咙里都是汤的香甜。她凑近三皇子的鼻息,三皇子退了一下。

    她吻住了他,将他压在了身下。

    贺兰咬三皇子的耳朵,三皇子掐贺兰的脖子:“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贺兰喘,看着同样意乱情迷的身下人。

    “我帐子里有朱桃。”三皇子道。

    合欢吃下朱桃,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贺兰从三皇子身上起来,三皇子脸上出现失落的表情。

    “我去取。”贺兰道。

    三皇子一惊一喜,喊住匆匆的贺兰,咬着嘴唇小声道:“快些。”

    在路上耽搁了很久,三皇子一行抵达皇宫时,皇宫里的喜具都撤得差不多了。三皇子的肚子已经初见形状,贺兰“噗通”一声跪下,也知道是谁干的了。

    两人本想过逃跑,贺兰觉得对不住赵笙,三皇子也怕连累到东凰。

    “把皇夫请下去。”赵笙和一旁的宫人道。

    “我不是陛下的皇夫,”三皇子拦在了贺兰的身前,“我从来都没与陛下成亲。”

    赵笙冷色道:“东凰将你许给朕,你要辜负你殿下的期望吗?”

    “她去哪,我便去哪。”三皇子顿一下道。

    “好,”赵笙厉声道,“来人!将他们押下去!”

    等殿里没人了,赵笙的神情也没有刚才的冷。她坐到了桌前,慢慢地摊开竹简。

    “笙,你帮我下决定。”几个月前,赵瑞主动给她信说了这么一件事。

    她枯坐一整夜,给她回复了个“好”。

    那晚她想了很多,她想她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

    “以后本王叫你小笙笙,好不好?”此去经年,连九王都不是很清楚她在东凰的事,更别说其他人,大家只知道她是嫯国的七王,嫯国的皇。没人知道她在东凰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唤她“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