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哽咽,擦了擦眼睛继续道:“他说、他找到星也哥了。”

    女人抬起眸用湿润红肿的双眼看着他。

    “我很谢谢你、像哥哥一样照顾小言。”女人从男人的怀里走上前,两手握住星也的双手。

    仰视着这个从记忆里已经长大的孩子。

    “小言他、特别喜欢你。”

    女人哽咽着抽泣着,旁边静默了两人,淮星也低着头越发难过,心里也愧疚着没把陶言照顾好。

    她哭着一把抱住了淮星也。

    “他最喜欢你了……小言跟妈妈说……”

    女人抱着他的身体止不住的抽泣,就连旁边的男人都忍不住偷偷抹泪。

    “最喜欢你了……”

    “妈妈!妈妈!”

    女人的脑中回忆起那时的记忆。

    小陶言从卧室里跑到厨房,一把抱住她的身体撒娇,用头蹭着母亲的身体。

    “妈妈~星也哥还没有来吗?”

    女人笑着摸摸孩子的头,宠溺的斥责道:“多大人了,还一天天抱着妈妈。”

    “嗯~”陶言轻哼着撒娇,“最喜欢妈妈了~”

    “哼~”女人哼了声,点点他的眉心,“我看你最近最喜欢星也那孩子吧!”

    “嗯……”陶言搓了搓眉心嘟着嘴,“星也哥很好啊。”

    “哎哟~”女人笑着揉揉他的脸颊,“星也哥那么好还骗人家哥哥呢?腿不是好了吗?还要人家又背又抱的。”

    陶言努嘴哼了声,又重新扑回母亲的怀

    里:“我要是腿好了哥哥就不来了怎么办?”

    “所以就一直骗人家哥哥呢?”女人无奈的摸着他的头发。

    “没骗、”陶言嘟囔了一声,“我腿还没有掉疤,不算骗。”

    女人笑了一声,问道:“怎么这么喜欢星也哥?”

    “嗯……”陶言长长的哼了声,像是在仔细的思考,结果想了半天说道,“就是喜欢。”

    “暧!”女人做生气一样要推开他,“那让星也哥抱小言去。”

    “嗯~不要、”陶言轻哼着撒娇,将母亲楼的紧紧,“要妈妈抱,等星也哥来了再让星也哥抱。”

    女人装作生气,让小陶言抱得她更紧,两人嬉笑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厨房……

    记忆逐渐散去,女人此时抱着淮星也痛哭不已,哽咽着抽泣:“我抱不到我的小言了……”

    淮星也低着头将女人拥住,看着自己手掌的双眼也变得通红,眼泪掉在自己的指尖。

    旁边的男人走了过来,一手搂住女人的后背,想要用这样简单却也是有用的方法安慰。

    “对不起。”

    男人一怔,看着跟前也哭起来的小孩摇摇头,抬手拂上他的后背,最后干脆将他们两人抱在一起。

    “不怪你、不怪你。”

    淮星也咬着唇眼泪一颗颗掉,后背的手掌轻拍着却分外有力,拽着他的沉重枷锁似乎一瞬间解脱。

    淮夜明站在一边默声,手用力捏紧。

    心里悲伤心酸。

    四人在陵园一直等着,阿姨和叔叔坐在长椅上盯着一排排墓碑,淮星也在旁边撑着一把伞,遮住了两位老人头顶的烈阳。

    椅子旁边放着四瓶水。

    不知过了多久,有车辆达到陵园。

    三人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就见那四人的模样。

    淮星也撑着伞,但自己三分之二都落在烈阳里,他的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而他就这样神情冷漠直视前方。

    魏栩澜捏了捏手。

    “嘁——”廖柯跟在身后,“搞什么。”

    杭承允回头望了他一眼,然后对方就噤了声。

    “来了。”

    淮夜明说道。

    四人转头看门陵园门口。

    在看到魏栩澜的一瞬间,淮星也的眼睛一下子收缩,但仅一瞬间就将所有的情绪重新收好。

    “怎么?”

    廖柯走到淮星也跟前,依然拽的跟个二百五一样。

    “叫老子来就看风景?”

    在场的所有人的眉头不悦一皱,女人看着他从心底弥漫出怒气。

    “走吧。”

    淮星也弯下腰看向两位老人:“叔叔阿姨?”

    女人揪着胸口,心里万分不愿这个畜牲再出现在自己儿子面前,可是他还欠着自己的小陶言一句道歉。

    两位长辈站起身,淮星也将手里的伞递到叔叔手里,然后看向廖柯冷声道:“跟着走。”

    廖柯皱起眉,表情十分不悦,但旁边站着三个alpha,从狼和虎的组合多了头豹子。

    他咬咬牙,瞪着淮星也哼了声跟上去。

    淮星也看着石子地面,顿了一秒然后跟了上去,从始至终都没看魏栩澜。

    而男人只是笑意柔柔的追随着他,原来他是在做这件事,他的小孩也很厉害。

    “阿也的丈夫?”

    魏栩澜转过头去,然后笑道:“是。”

    淮夜明一笑,然后与他交谈起来。

    淮星也跟在廖柯身后,四人走到一块墓碑前停下。

    廖柯不耐烦道:“还想干什么。”

    淮星也走上前站定:“道歉。”

    他回头努瞪着淮星也,道歉???踏马的踩在老子脸上跳舞呢?!

    淮星也挑眉:“怎么?做了错事连面对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廖柯一拧眉,走上前到陶言的墓碑前站定,双眼看到黑白照片上的人时心里一下发毛。

    “对不……”

    “跪着。”

    三人连连转头看向淮星也,长辈眼中露出惊讶,而廖柯眼里的怒火都快喷出来。

    “你踏马别得寸进尺!”

    淮星也眸子平静,依然重复道:“跪着。”

    廖柯咬起牙,手里的拳头捏的死紧,今天的一连串事情都快要把他的肺气炸了。

    他看着眼前这人狠戾的表情淡淡道:“又不是跪我你怕什么?

    “还是想打一架输了再跪?”

    “星也……”女人小声的叫了他一声,伸出手拽拽他的手臂。

    “你不敢?”

    淮星也盯着廖柯,眼里也闪现出怒火,眯眼道:“你心虚害怕,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廖柯一咬牙,单膝跪在地面。

    “两腿。”

    “草!”廖柯一怒站起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拽过来,咬牙道,“少踏马在老子面前装笔!”

    长辈惊了一下,想伸出手去劝架。

    淮星也抬起手止了叔叔阿姨的动作,看着廖柯眼里讥笑道:“现在、你才是野狗。”

    对方一听,双眼瞬间睁大。

    “这是要打起来了?”

    杭承允环着手看向墓碑那边。

    说完以后他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两位男士,两人脸上的表情平静的跟看到了日常事。

    “喂~”杭承允忍不住笑道,“一个丈夫,一个亲哥哥,看着孩子要被打还这么淡定呢?”

    魏栩澜道:“相信他。”

    淮夜明随之勾起嘴角,同魏栩澜一样说道:“对、相信他。”

    杭承允挑眉,然后转头继续看着。

    过了一会儿,只见廖柯松开了手双膝跪了下去。

    不知道他是说了些什么才让那炸弹临近爆发又压了回去。

    杭承允摸摸下颚:“有点意思啊~”

    魏栩澜勾着嘴角,心里再一次夸赞道——小孩好棒。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做事不记后果,是我不带脑子,请你原谅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