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ber!!!”

    爱丽丝菲尔惊呼,下意识地向前冲去,疾跑中银色的丝线在她手中重组,流动的魔力在瞬间令银丝精密地织成鹰形。

    “shape ist leben!(残骸哟,赋予你生命!)”

    银丝之鹰发出凄厉的尖啸,向着天空振翅而去!

    “……没用的。”羲央在远处阖上双目,低声重复了一遍,“没用的。在那个人的真身面前,做什么都是没用的。”

    白龙只是冷漠的对银鹰投以一眼,那银丝的魔鹰尚未飞到她周身十米之内,便在黑光中溶解,化为乌有。爱丽丝菲尔咬紧牙关,死死盯着吞没了saber的黑暗。

    黑光结成的茧被白龙环绕起来,伴随着破碎的声音,爱丽丝菲尔的心揪了起来——

    “——saber!”

    黑色的剑士在破碎的黑光中缓缓睁开猩红的眼睛。

    “……居然利用berserker职介的狂气侵蚀了saber吗?”羲央低语,目光变得深邃起来,“这样一来就糟糕了。龙神是传说中的自然之神,世间的万物都属于它——而那个人是龙神的爱子。若是按照圣杯的机制来说,夺走servant的所属权对那个人并不算难事。因为她的传说就是拥有一切的神,龙神对她的宠爱令她对世上的一切都拥有所有权。而圣杯的规则却因为她超越一切的奇迹属性而对她无约束力。若是saber被她夺走了所有权……那对我们来说就太不利了。”

    “无所谓。”周防尊露出一个略显狂妄的笑容,“不管有多少人……烧了就行。”

    “……也对。”羲央微微笑起来,却显出一种霜雪般的冷酷,“不管有多少人……都无所谓。”

    她也不是没有杀招。

    殷红的眸子一转,注视向侧方,巫女的声音稍稍拔高。

    “听了这么久,出来露个面怎么样?assass先生……们。”

    赤红的灵气以巫女为中心有如狂澜般向四方奔涌而去,暗杀者们被这样直击灵体的灵力所迫,不得不暴露了身形。羲央一手摁在远坂凛的肩上,面无表情的注视着这几名英灵,凛忽然莫名觉得脊背发凉。

    “杀了他们,库丘林。”

    黑发的巫女如此下了命令。

    那声调如此漠然,毫不在意。

    ——是了。

    ——她一定要夺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为了尊。

    所以,无论杀死谁,无论做什么,都无所谓。前方有谁拦着都无所谓,有什么样的阻隔她都不会退缩。

    在赤红长枪划破空气带着鲜血飞溅的声响中,羲央一边捂住远坂凛的眼睛,一边漠然的注视着夜空中的白龙。

    ——即使是背叛你。

    远坂时臣损耗了手里大半的宝石才保住间桐樱的命。然而她一度停止的生命体征令体内的刻印虫暴动,淫/虫在她的血管里流窜,令年幼的女孩发出介于惨叫与呻/吟之间的凄惨声音。远坂时臣脑中顿时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生生将手里的宝石捏成了粉末。

    爱女凄惨的模样映在他的眼中,仿佛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他的脸上,嘲笑着他所有的自以为是。

    你以为她会得到间桐家的庇佑。

    你以为她会得到间桐的刻印。

    你以为她会幸福。

    ……

    你以为。

    你的自以为,将她推进了地狱。

    间桐雁夜的声音再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伴随着那一日虫窟里虫海的嗡鸣。

    ——来看看吧,你口中的“幸运”。

    啊,他已经看到了。他愚蠢的自以为是,给爱女招来了怎样的厄运。

    远坂时臣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数颗黄玉,放在间桐樱的胸口。集中精力开始咏唱。

    将全身的魔术回路打开,将宝石内的魔力灌注到间桐樱体内,借机探查着她体内的情况。看到那些正在或已经与幼女的魔术回路、神经融合的虫子,强压下几欲破体的愤怒,逼迫自己集中精神,用魔力安抚着樱体内暴走的虫。

    “做的不错啊,魔术师。”

    伴随着身后突兀的冰凉,一道男声在远坂时臣耳边响起。

    什么人?!!!

    剧痛迟了一步才传到全身。

    据说如果刀足够快的话,刀拔/出后的这段时间,人是感觉不到痛的。

    远坂时臣本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但是此刻他不得不信了。

    刀刃上足以麻痹一头大象的剧毒自伤口沿着血液流遍全身,远坂时臣重重倒了下去,在渐渐模糊的视线中,只看到一只黑色的手将间桐樱拎起来扛在肩上。

    “樱……”

    时臣竭尽全力地向着樱伸出手去,可是他连指尖都被毒药所麻痹。时臣不甘的咬牙,喉间涌起的血腥气令他几乎失去理智。

    “以令咒命之——英雄王啊,来到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