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遥将离婚证放好,两人的车恰好并列停在一块儿。

    “要不……”话没说出口,夏遥拉开车门带冲他摇摇头,他们没什么需要再说的。

    既已结束就不必再话别,蒋航心里瞬间明了,含笑点头。

    两辆车一南一北背驰而去。

    -

    吴静月在屿州有一处房产是夏遥外婆留下的,不过在夏家发家后这边的房子就交由吴静月哥哥吴文斌代管。虽说代管,吴文斌将房子租出去后所收房租却入了他妻子陆珂的口袋里。

    四年前夏庆常出事时吴静月想过将这处房子卖掉,她让哥哥帮她挂出去,惹得陆珂不快,直言:“你们夏家那么有钱,一点火灾而已,赔偿款都拿不出来?”

    当时夏遥是在边上听着的,当即夺过手机便与陆珂吵起来。

    吴静月向来不喜欢在女儿面前提亲戚们之间的事。

    即使他们都避讳这些龌龊,夏遥或多或少还是知道了。只是她没想到舅妈能这么厚脸皮,之前是母亲不愿计较这些事,可如今父亲出事,不说让他们帮一把,但拿回母亲原本的东西这无可非议。

    陆珂一席话却好似吴静月占了她的便宜。

    是以吴静月这几年和哥哥家没什么来往。

    看到四周拔地而起的高楼,屿州早已今非昔比。

    “这……要让我回来我还真不认识路。”吴静月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后来嫁给夏庆常,随他去了潭城后甚少回来,如今这里再找不到她当初的记忆。

    幸福小区已经成老居民楼了。

    满富生活气息的小区,此时正值冬日最暖的时刻,小区楼下坐了不少人。站在小区门口远望还能看到一条浅浅的河流,河岸边长椅上同样坐着些老头老太太。

    “这是谁家亲戚?回来过年啊?”

    “车牌外地的,不是本地的,好像是潭城的?”

    “好气派的车子哟,看着可不便宜。”

    楼下众人纷纷侧目打量着这辆开进小区的陌生车子,七嘴八舌讨论起来。车子停在三栋门前,下来一对夫妻和一个年轻女子。

    有人拍脑袋,又向好友求证:“远处看是不是有点像吴静月。当初和我一起上过班的那个。”

    “吴静月?她不是嫁到外地去了,老公好像是潭城的?”

    “就是潭城,这车子也是潭城的,听说她家现在可有钱了。”

    “哎呦,那他们还回这小地方干嘛。”

    “衣锦还乡嘛。”

    来时已经问过,小区内的车位属于共有,夏遥将车就停在三栋门口。

    回来一趟属实不容易,三人连搬几趟才将潭城带来的东西全部搬上楼。

    小区楼房具是六层,楼梯房,夏遥他们住第三层,对面还住着一户人家,此时门外已经装扮得喜气洋洋。对比之下,只贴了些陈年小广告的门面就显寒碜许多。

    夏庆常撕掉泛黄的广告牌,打趣道:“看来贴广告的人都知道咱家没人呢。”那些广告纸一看就不是新贴上的。

    打开门后陈年腐味扑鼻而来,开门窗透了会儿味道才消散许多。

    房子因给被人租住过,很多家具都旧了,夏遥一抹便是一层厚厚的灰,还有些吸到鼻子里,她难受地捂鼻皱眉道:“好大的灰。”

    真要把家里打扫一遍也是个大工程,夏庆常提议请钟点工过来打扫。顺带打量眼屋内,有把这些旧家具换掉的想法,对此吴静月倒无所谓。

    请钟点工这事倒也不难,夏遥在楼下打听一圈便找到位阿姨,她愿意接这活儿。

    她还同夏遥攀谈起来,说是认识吴静月的,又问他们怎么突然回来过年的。

    夏遥避重就轻,敷衍着回答了。

    阿姨干起活麻利得很,几个小时便让房子重获新生,夏遥给她结了工钱,临走时她不忘问吴静月还记不记得她。

    吴静月哪里还有印象,只尴尬笑笑,表示没什么印象。

    阿姨并不恼,只说:“你和年轻时倒没什么差别,女儿也长得像你,漂亮。”

    夏遥察觉有异,敛眉站在一旁。

    果然,下一句阿姨就问:“你女儿有没有男朋友啊?”

    吴静月干笑,表示还没有。

    夏遥问:“阿姨家远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她摆手,“我就住后面五栋,有空来我家玩啊。”

    傍晚吴文斌闻信而来。

    他看着302的门牌踌躇不前,最后还是抬手敲门。

    夏遥和吴静月刚从超市回来,此时她瘫坐在沙发上听到敲门声以为是累极后产生的幻觉,但是停顿几秒后门口传来更大的声响。

    “遥遥,看看是不是有人在敲门啊。”吴静月从厨房探身询问。

    夏遥带几分疑惑打开门。

    门外吴文斌看到是她,揣着手喊了句:“遥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