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得知背后人是小叔时我同样不可置信,不能接受,但是我一想到四年前你和妈妈经受的那些痛苦,倘若这些本就不该由你们承受……”

    阿姨接替吴静月方才的工具默默地清扫地上残片,夏遥疑惑道:“花瓶怎么碎了?”这是夏庆常花高价从一个收藏家手里买来的,平日他总是叮嘱家里人注意些,千万别碰倒它。

    “这……”阿姨神色闪烁,瞥了眼吴静月,终是没说话。

    夏遥目光在两方来回打探,她正要开口,赖明丽冲进屋里看准沙发上的夏遥,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遥遥!”吴静月惊呼一声,一把推开赖明丽。

    只见赖明丽蓬头垢面,满眼红血丝,整个身体都在颤动呈癫狂姿态。她很快爬起来又要向夏遥冲过去,嘴里还叫唤着:“你个狼心狗肺的,亲叔叔也不放过。”

    夏庆常眼明手快挡在两人中间怒声道:“你闹够了没!”

    赖明丽置若罔闻,十指在空中胡乱抓着,鲜红尖锐的指甲越过夏庆常肩膀伸向夏遥。

    夏遥和吴静月吓得后退几步。

    “有话好好说。”夏庆常几乎是吼出口,说完后猛烈地咳起来,半弯着腰,脸和脖子通红。

    赖明丽哪里还听得进去,趁他不注意又朝夏遥打去。

    夏遥脚伤未愈,下意识退后抵挡她的攻击。但赖明丽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夏遥被她撞击得倒地。赖明丽是存着与她同归于尽的心思,全然不听劝阻。夏庆常急得一脚踹向她,这才将她推到在侧,赖明丽倒地不起,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痛哭流涕。

    在场没有一个人心里是好受的。

    夏遥由吴静月搀扶着起来,她微微勾起唇角,示意自己没受伤。

    本来是件很好处理的事情,但是因为血缘的羁绊,谁都做不到无动于衷。

    可善恶自辨,赖明丽没有立场责怪夏遥。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来绿阁闹,早在夏庆杰被带走的第一天,她便找夏庆常寻求帮助。那时她还不知道夏庆杰是因为夏遥被警察带走的,她以为是公司出了事,她不懂,只好求助夏庆常。

    当她知道真的的缘由后,她心里是有过心虚的,不过随着警方找到了更多证据,她慌了。赖明丽以为只要夏庆常开口去警察局销案,警察便不会追究夏庆杰的责任。她知道夏庆常一向包容夏庆杰。

    “大哥,你一定要帮我们啊,庆杰的事一定是别人栽赃的,他们就是为了挑拨你们的关系。一定是公司其他董事,我们怎么可能害你呢?”

    夏庆常:“既然警察已经立案调查,我说什么都没用,等结果吧。”

    “不行!”赖明丽瞪大双眼,眼中难遮掩她那肮脏的小心思,“你们是亲兄弟啊。”

    夏庆常当真寒心,他也想问问夏庆杰谋划此事的时候可有想过他们是亲兄弟?

    他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他说。

    赖明丽看出夏庆常当真不愿救夏庆杰了,开始在他们屋子里大闹,又摔又砸。今早更是直接将扶梯口的那个花瓶推翻了,为此吴静月假装拨了报警电话,赖明丽被吓跑。

    不知她躲去了哪里,吴静月也没真的和她计较这些。

    可如今要是他们再退步,赖明丽当真是要把自己当做是被害那一方了。

    吴静月说:“明丽,你要是还这么蛮横不讲理,我真的会报警的。”

    赖明丽梗着脖子,脸上泪痕未干:“你报啊,最好把我也弄进去,公司就是你们的了。”

    吴静月发现无法沟通与赖明丽,她头疼地望向夏庆常。夏庆常没给好脸色,淡淡地说:“不必我们报警,当初的事也有你一份。”

    赖明丽脸登时煞白,这才知道他们掌握的信息恐怕比她想的还要多。

    她知道这次他们彻底完了。

    夏遥兜里手机震动起来,她接通。是林知北的电话,他问在家里谈的怎么样。夏遥当然不会说出眼前的闹剧,只说挺好的。两人匆匆聊了几句便挂电话。

    这场景好像给了赖明丽一个启发,她夺门而出。

    其余人还没反应过来,夏遥说:“拦着她,快拦住她。”

    赖明丽正处于神志不清的状态,就这样跑到街上不定会出什么事。

    经她提醒三人这才回过神,齐齐追了出去。

    夏遥有心无力,刚迈出脚步一阵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口气,她只能撑着沙发扶手坐下。

    一大早便是这么出闹剧,简直叫人精疲力竭,十多分钟过去几人仍旧未归。夏遥不放心,试探着站起来发现能走,便要向外走去。

    此时吴静月火急火燎跑进来,她脸色难看,对夏遥说:“刚刚明丽接到电话,说是夏玮在路口和辆大货车相撞,情况不容乐观!你爸爸带着她打车去了医院,我们也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