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将食盒递给她,低咳了几声,秋风寒,吹在他身上,让他眉头微皱。

    陆见微看着他骨感修长的手指,眼睫颤了颤,最终道:“多谢吹寒公子。”

    话音落下,殷诀清将食盒放在她手里,声音低低哑哑,身形似乎被风吹得动了动。

    “陆小姐,用完早些休息,我们明日启程。”

    “不是要停留两日吗?”

    “嗯,”殷诀清抿唇,“京城来信了,让我们尽快赶到。”

    “吹寒公子就不会嫉妒吗?”

    “嫉妒什么?”

    “你的心上人早已嫁作人妇,而你的情敌还要不顾你的身体催你尽快带我去京城。”

    “他只是希望尽快救醒听枫。”

    “你也是吗?”

    殷诀清微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是的,陆小姐,我也希望听枫尽快醒来。”

    陆见微沉默,最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类似于自嘲的笑,“我知道了。”

    “陆小姐,有些东西,说得多了,就连自己都相信了。”

    “可是你没有相信。”

    “因为陆小姐的虚假太明显了。”

    “”

    虚假么?

    她还以为自己就算是刻意了一点,但也算是个称职的演员呢。

    “陆小姐休息吧,我走了。”

    殷诀清又咳了几声,脸色泛白,转身离开。

    陆见微看着食盒,手指收紧,半晌,轻笑出声。

    后面的路程并没有意外发生。

    到达京城是晌午时分,日色迟缓地打在人身上,天空云层很厚,并不是很好的天气。

    陆见微和殷诀清并没有去蕴庭别庄,马车一路驶入皇宫。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够不在宫门口下马车,那就只有殷诀清一个人了。

    陆见微进入京城之后一反往常的亲近,面色淡了几分。

    殷诀清察觉到了,扫了一眼她的表情,没有再说什么。

    华司衍在览江殿,见到殷诀清和陆见微一道走进来,目光复杂。

    隐忍在身侧的手指缓缓攥起,看向陆见微的表情是十二分的厌恶。

    不仅因为她害得听枫变成现在的模样,还因为她两年来明明可以救醒却默不作声隐瞒。

    这个女人,他从来就看不惯,要不是因为听枫,他早就在陆见微第一次动手时候让她消失在世界上了。

    “陆见微,你还真是坚强。”

    出口就是讽刺,即使知道陆见微回来是为了什么也没有半点收敛。

    陆见微心情颇好地挑眉,“当然,不然也活不到今天,不是么?”

    殷诀清没有理会两个人,说起正事,“听枫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医女每日给她按摩,依旧每日用些流食,虚弱得厉害,前日亓廊到了京城,诊断还是同两年前一般。”

    “一直没有动过吗?”

    “没有。”

    陆见微见两个人说完之后都看向自己,姿态蹁跹地低头轻笑,“我说了会救醒她,自然是有我自己的办法。”

    “既然有办法,之前怎么不说?”

    “在冷宫能有什么不好呢,吃的虽然不好,却也足够填饱肚子,穿得虽然不暖,却也不会冻死,房屋足够遮风避雨,隔壁还有后妃日日上演荒唐戏曲。”

    “但是我去了北戎,可只有死路一条呢。”

    华司衍冷嗤,“你是说以前我还是太仁慈了么?”

    “唔,”陆见微摇头,笑得十分妖娆,“那还是要感谢皇上的仁慈的。”

    华司衍也没兴致和她纠缠,“什么时候开始治?”

    陆见微:“看皇上什么时候方便。”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