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泓祯看着紧闭的殿门,忽而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昏暗夜色下,没有人看到角落里那被摔在地上的茶水。

    也没有人注意到,忽明忽灭的衣摆什么时候消失。

    京城外是片好风景。

    些许人家错落在路边,风吹起路边棕褐树叶,冬日已经刻不容缓地来了。

    陆见微窝在殷诀清的马车看书,她今日穿一条淡青色长裙,与殷诀清身上的衣裳同色,交汇在一起,相得益彰。

    有了陆听枫给的拼音本,她认这些字的进度快了不止一倍。

    倒不是没想过让殷诀清教她识字——

    以此为两个人相处营造机会。

    可她没办法解释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不认识这些字,所以不如一开始就装作认识。

    一上午,她以为殷诀清至少会和自己说一句话,可是殷诀清什么都没说。

    他甚至连表情都很少变化。

    陆见微越发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尤其是在虞今的揭发之后。

    早晨的事情发生的没有一点预兆——

    虞今在马车快要启程的时候,突然走上前,说道:“我同你们一道。”

    陆听枫十分意外,“你不是说要过几日再走么?”

    虞今没应话,她看了一眼正要上马车的殷诀清,一咬牙走上前,拦住了他的动作,“吹寒,你等等。”

    殷诀清停住自己的动作,站在小凳子上,侧过身低眸看她,音调微低,“怎么?”

    虞今看了一眼陆见微,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开口。

    良久,她说:“那日我看到陆见微同晋王在院中”

    陆听枫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不符合她身段的事情。

    她向来清高,居然肯为了男人做到这一步。

    殷诀清没什么表情,甚至没有听完,就转身上了马车。

    也看不出是不耐烦还是生气。

    虞今咬唇,手指握在一起,看着已经垂下的车帘,眸光黯淡。

    陆见微路过她身边停了一下,颇为好心地劝了一句,“亦现先生,得到一个男人的方法可不是赶跑他身边的所有女人,而是成为他身边的女人。”

    虞今:“不用你假好心。”

    陆见微:“”

    她耸耸肩,不再理她,跟在殷诀清后面上了马车。

    俞泓祯没有什么表情,听到虞今的话也只是低声笑了一瞬,上了的卢,和晏璞一道走在马车前面。

    留下脸色精彩的虞今站在原地,眼神十分不友好地看着陆见微,最终冷哼一身,没有跟着他们一起离开。

    ——像极了明明比不过还要逞强的小女孩儿。

    风撩起车帘,陆见微看到虞今一直盯着马车的目光,有些好笑。

    陆听枫没有说错,虞今确实没有什么坏心,只是对于她来说,有些烦而已。

    “唔,”陆见微伸了伸懒腰,像是没有骨头一样躺在车壁上,手指在殷诀清垂在身侧的手心里挠了挠,“我饿了。”

    山不来就我,我自去就山。

    陆见微从来不认为主动的那个人就输了。

    殷诀清收回手,“唤观言进来罢。”

    陆见微没话找话,“你不饿么?”

    殷诀清:“不饿。”

    “你刚刚生气了吗?”

    陆见微凑近了些问。

    殷诀清拿手里的书盖住她的脸,将她推远了些。

    “我生气什么?”

    这句话或者可以解读为——